“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。”小时候读这句诗,总觉得该是撑着伞,踩着沾着露水的青石板路,跟着长辈去给先人扫墓,可今年的清明,雨依旧纷纷,路却换成了屏幕里的方寸之间——我们正处在网课的学期里,撞上了这个带着湿漉漉思念的假期。

网课里的“清明第一课”

清明的早晨,闹钟比平时晚响了半小时,却没有赖床的底气,九点的网课表上,语文老师标注着“清明习俗专题”,数学老师布置了“测量家乡春雨pH值”的实践作业,连体育老师都提议“在家做一套‘踏青操’,打开窗感受春天”。
指尖划过屏幕,课本里的《清明》被老师用红圈标出“牧童遥指杏花村”,评论区里同学们刷着“今年杏花没看成,但妈妈蒸了青团”“我们这里清明要吃馓子,谁懂啊”,窗外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,像谁在给春天画着朦胧的妆,而麦克风里老师的声音很清晰:“同学们,清明不仅是缅怀,也是‘生’的提醒——你看,雨后的小草会从砖缝里钻出来,就像我们总能在思念里找到力量。”

屏幕两端的“祭扫”

往年清明,家里总会一起去给太爷爷扫墓,今年因为疫情和网课,改成“云端祭扫”,爸爸在手机上打开“云祭扫”小程序,太爷爷的照片在屏幕里静静笑着,我们对着屏幕鞠了三个躬,妈妈轻声说:“太爷爷,我们都很好,网课没落下,弟弟还拿了线上作文奖呢。”
课间休息时,我帮奶奶折纸钱,奶奶的手指枯瘦却灵活,黄纸在她手里翻飞几下,就成了元宝的形状,她边折边说:“以前清明要给先人‘送灯’,怕他们在地下黑漆漆的,现在有网了,隔着屏幕也能说话,你们好好学习,就是给先人最好的‘灯’。”阳光从阳台挤进来,照在奶奶的白发上,我突然觉得,屏幕里的人和屏幕外的人,原来一直被思念连着。

假期里的“春天必修课”

下午的网课结束后,妈妈端来一碗艾草青团,碧绿的外皮裹着芝麻馅,咬一口,春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,她说:“往年这时候,咱们会去踏青,采些艾草回来做青团,今年虽然不能走远,但阳台上的多肉都冒新芽了,也算和春天有个约定。”
我打开窗,雨停了,风里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,楼下的小区里,有小朋友在追着风筝跑,风筝线在蓝天上划出弧线,像极了网课笔记里画的函数图像,我给发小发消息:“你说,明年的清明,我们能不能一起去放风筝?”她秒回:“当然能!到时候我把今年的网课笔记都给你看,‘清明专题’肯定满分!”

原来清明从不是固定的形式,无论是踏青扫墓的线下相聚,还是网课假期里的云端遥寄,那份对先人的追思,对春天的期待,对家人的牵挂,始终像窗外的雨,润物无声,这个清明,我们在屏幕里上课,也在屏幕外生活——传统与现代的碰撞,让这个假期有了特别的温度:它提醒我们,无论身在何处,心之所向,皆是归途。

雨停了,屏幕外的光,正好照进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