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闹钟准时响起,我揉着眼睛坐起来,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天,不像往年这个时候,已经背着书包走在去教室的路上——因为毕业前的网课,我的“教室”变成了卧室的书桌,书桌上摆着半杯凉掉的咖啡,电脑屏幕上还挂着昨天小组讨论的文档,旁边散落着写满批注的论文草稿,这是大四下学期的寻常一天,也是我们这届毕业生最特别的“毕业前奏”。

往年的毕业季,总是带着热气腾腾的烟火气,图书馆里抢座位的紧张,食堂里和同学分享最后一顿午饭的喧闹,操场上拍毕业照时互相整理衣领的笑闹,还有老师拍着肩膀说“前程似锦”时的温暖,但今年,因为疫情和实习的冲突,最后一学期的课业搬到了云端,最初听到这个消息时,我和室友们围坐在宿舍床上,叹着气说“毕业都没仪式感了”,可真正坐在屏幕前,才发现那些以为会被“稀释”的毕业情绪,反而在网课的方寸之间,酿成了更浓的滋味。

网课的“自由”是双刃剑,不用早起挤公交,不用在寒风中赶去八点的课,可以穿着睡衣抱着电脑听课,甚至可以在老师讲重点时偷偷溜去厨房煮个鸡蛋,但这种自由也藏着“看不见的束缚”,老师看不到你走神,同学看不到你皱眉,屏幕像一层薄纱,把原本鲜活的课堂隔成了一个个孤岛,有次上《专业导论》,老师讲到“你们即将踏入社会,要学会独立”,我突然看着屏幕里他花白的头发和镜片后的眼睛,鼻子一酸——这是大学里最后一门课了,我却只能通过像素点感受他的温度。

好在屏幕两端的“双向奔赴”,让这份孤独多了暖意,有次我的论文卡在数据分析环节,深夜十一点给导师发消息,本以为要等到第二天,结果对话框立刻弹出他的头像:“还在吗?我开个共享屏幕给你讲。”鼠标箭头在屏幕上划过,公式和数据一点点清晰,他说话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