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,哈尔滨的冬天还裹在浓稠的夜色里，窗玻璃上凝着薄薄的冰花，李然（化名）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，脚踩在地板上，凉意顺着脚底往上爬，他摸索着打开暖气，厨房传来妈妈煎饺子的“滋啦”声——这是网课日不变的晨序曲。
屏幕里的“分屏少年”
七点半,李然坐在书桌前，笔记本电脑屏幕上，数学老师的头像正卡在PPT的动画里，声音透过耳机传来，带着点电子设备的轻微杂音，他左手握着鼠标，在电子答题卡上勾选ABCD；右手压着一本物理错题本，笔尖在本子上划拉着，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，又迅速低下头。
“李然，这题思路再讲一遍？”屏幕里，数学老师的头像突然放大，带着点期待的眼神，李然愣了一下，赶紧把错题本往旁边推了推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老师，刚才我用几何法解的，连接AC，证相似三角形……”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，有点发飘，像哈尔滨冬天的风，带着点不确定。
这是哈市中学生网课的日常,疫情反复，线上教学成了常态，像李然这样的“网课男生”，在松花江两岸的居民楼里，成了最庞大的“屏中一族”，他们的生活被分割成无数个“分屏”：左边是老师的讲课声，右边是妈妈端来的热牛奶；上面是PPT的公式，下面是聊天框里刷过的“老师我卡了”；前半段在背英语单词，后半段在和队友开黑打手游——前提是摄像头没被突然打开。
课间十分钟：“云”上的冰城味道
上午十点半,下课铃响起，屏幕瞬间黑了一半，李然摘下耳机，伸了个懒腰，腰背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脆响，他点开班级群，消息刷得飞快：“有人看冰球直播吗？今天昆仑客主场！”“我妈刚买了马迭尔冰棍，谁要？”“楼下新开了家俄式面包店，下午带馅儿！”
哈尔滨的课间,总带着点“冰城基因”，李然翻出保温杯，里面是妈妈早上灌的热豆浆，杯壁上凝着水珠，喝一口，暖意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，他凑到窗边，楼下的街道上，扫雪车正“轰隆隆”地走过，扬起一片雪雾，像撒了把碎钻，想起上周体育课，老师让大家在阳台做拉伸，李然跟着视频里的教练弓步压腿，一抬头，看见邻居家的窗台上，挂着几串冻红果，像小灯笼似的——这是哈尔滨人独有的冬天浪漫。
“走，开黑！”微信群里弹出队友的消息，李然点开游戏界面，角色在雪地里跑动，背景是仿照中央大街的欧式建筑，霓虹灯闪烁，和他记忆中的巴洛克风格不太一样，但“马迭尔”三个字在游戏里闪闪发光，像某种熟悉的暗号，屏幕里，队友的声音带着东北话特有的爽朗：“快快快，包饺子了！我给你整盘锅包肉！”
屏幕外的“硬核”成长
下午两点半,语文课开始，老师正在讲《沁园春·雪》，李然盯着屏幕里的“北国风光，千里冰封”，突然想起去年冬天，和爸爸去松花江边玩冰，江面上结着厚厚的冰层，有人在滑冰车，有人在抽冰尜，冰刀划过冰面，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，比任何背景音乐都好听，他偷偷摸出手机，翻出当时的照片：自己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脸蛋冻得通红，手里举着个冰陀螺，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“李然，请用‘分外妖娆’造个句。”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，李然赶紧把手机塞回去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今年的冰雕展，分外妖娆。”屏幕里，老师笑了：“好，造得不错，看来是真看过冰雕啊。”
网课的日子,让李然学会了“硬核”成长，他不再需要妈妈催着起床，闹钟一响就爬起来，自己热牛奶、煎鸡蛋；遇到不会的题，不再等着老师讲，而是自己翻教材、查笔记，实在不行就在群里问同学，甚至主动给同桌语音讲解；晚上写完作业，会帮妈妈择菜、擦地，周末跟着爸爸去超市采购，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，像个“小大人”。
“以前觉得网课轻松，现在才懂，自律比努力更难。”李然在日记里写，“但哈尔滨的冬天教会我，再厚的冰，也会被暖阳融化；再长的网课，也能长出属于自己的成长。”
屏幕里外的“双向奔赴”
晚上八点,李然坐在书桌前写作业，妈妈端来一盘刚出炉的列巴，黄油香混着麦香飘满屋子。“今天网课怎么样？有没有走神？”妈妈问，手里还拿着件毛衣，针脚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。
“没有，我回答了好几个问题呢。”李然拿起一块列巴，咬一口，外酥里软，麦香在嘴里散开，他抬头看妈妈，灯光落在妈妈的眼角，那里有细细的纹路，像松花江上的冰纹，温柔又坚韧。
突然,手机响了，是班主任发来的消息：“李然，你上次写的《我的家乡哈尔滨》作文，被推荐到校刊了，写得很有真情实感，尤其是冰雕那段，画面感很强！”李然的心猛地一跳，像被哈尔滨的冬天冻过的冰球，突然滚进了一盆温水里，暖得发烫。
他抬头看窗外,哈尔滨的夜空飘起了小雪，雪花落在窗台上，像撒了把白糖，屏幕里的作业本还没写完，但屏幕外的温暖，已经包裹了他的一切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落在松花江上，落在中央大街的石砖上，落在每一个哈尔滨人的心里，而像李然这样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