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闹钟还没响,手机屏幕已经自动亮了——不是社交软件的消息提示,而是钉钉“今日课程”的红色圆点,像一颗钉子,精准地楔进刚睁眼的混沌里,拉开窗帘,对面的居民楼亮着相同的灯光,窗玻璃后隐约是相似的轮廓:抱着电脑的学生,盯着屏幕的老师,还有桌上永远没吃完的面包,这就是2023年的秋天,我被“网课包围”的生活:从早八的签到到晚十的复盘,24小时里有8小时在直播课,3小时在录播回放,剩下的时间被作业、线上小组讨论和“待会儿再打开的课件”填满,屏幕成了透明的墙,把我圈在“家-课堂-家”的循环里,直到我拿起手机,点开相机镜头,开始拍我的第一支“网课包围vlog”。

被切割的日常:屏幕里的“平行宇宙”

最初的日子,网课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早上7:45,准时坐在书桌前,电脑左上角的摄像头开着,像一只永不眨眼的眼睛,监视着我是否走神;麦克风调成“仅发言时开启”,但指尖总下意识悬在键盘上,怕错过老师的“随机点名”,课间十分钟不敢走远,厨房烧水的壶刚冒热气,下一节课的会议链接就弹出来了——吃饭变成“任务式进食”,面包片夹着火腿,眼睛还得盯着屏幕上的PPT,生怕漏掉一个知识点。

下午的实验课最折磨,对着手机摄像头模仿“滴定操作”,烧杯里的液体在屏幕里模糊成一片,助教的声音从耳机传来:“同学,镜头别晃!”我只能把手机架在三脚架上,左手拿试剂瓶,右手拿笔记本,额角的汗滴在笔记本上,晕开了一团墨迹,晚上小组讨论,五个人在腾讯会议的虚拟房间里,头像轮流闪烁,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明明能听见彼此的声音,却总觉得少了点“活气”——以前课间抢零食的吵闹,课后走廊里的笑声,都被压缩成一个个“已发送”的表情包。

那时我总觉得自己像个“屏幕囚徒”,生活被切割成无数个1小时的碎片,拼不出完整的形状,直到有天整理相册,发现随手拍的几张照片:窗台上晒着的多肉被夕阳染成橘色,课间泡的柠檬茶里浮着两颗饱满的枸杞,甚至电脑屏幕反光里,妈妈悄悄放在桌上的热牛奶,这些细碎的、被网课“耽误”的瞬间,好像在说:就算被屏幕包围,生活里也藏着没被算法吞掉的光。

vlog:给“包围圈”开个透气孔

“不如拍vlog吧?”室友抱着薯片路过,看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,突然说。“拍什么?拍我连续三小时没关的电脑屏幕?”我嗤笑,但她眨眨眼:“拍你怎么在网课里‘偷’生活啊。”

“偷生活”——这个词像小石子投进死水,漾开一圈涟漪,第二天,我支起手机,拍下了第一支vlog的开头:镜头从堆满书的书桌摇到窗外,楼下的梧桐叶黄了,有老人牵着狗散步,风吹过时,叶子沙沙响,像在说“别着急”,画外音是我带着睡意的声音:“网课第15天,今天决定‘逃’出屏幕5分钟。”

那支vlog很短,只有1分20秒:课间跑到阳台晒太阳,把手机支架对着天空,拍云慢慢飘过教学楼的屋顶;午休时学做简易三明治,鸡蛋煎糊了,但咬下去时脆生生的声音被麦克风收进去;晚上复盘时,把笔记本摊开,拍密密麻麻的字迹,配上轻快的音乐:“你看,就算被网课追着跑,我也没落下今天的‘小确幸’。”

没想到,这支vlog发在朋友圈后,收到了几十条留言,同系的学妹说:“原来你不是在上课,是在‘拍’上课啊!”老师说:“镜头里的你,比摄像头里的你生动多了。”甚至以前不熟的同学私信我:“能拍拍你怎么平衡网课和休息吗?我快被‘待办清单’淹没了。”

原来,不是我一个人在“网课包围圈”里挣扎,而vlog,就像在透明的墙上凿开一个小孔,让我看见别人的生活,也让别人看见我的日常,那些被屏幕过滤掉的“人味儿”——阳光的温度、食物的香气、指尖敲击键盘的节奏——都透过镜头一点点渗出来,把“包围圈”撕开了一道光。

镜头里的“突围”:在被围困的日子里,主动生长

后来,我养成了拍vlog的习惯,不再是为了“记录网课”,而是为了“对抗网课”,我开始在镜头前“找乐子”:早八的咖啡杯上贴一张“加油”便签,拍下它被阳光晒得发亮的瞬间;线上体育课,跟着老师做拉伸,把手机架在地上,拍自己笨拙却认真的动作,配文“今天也是努力燃烧卡路里的小人”;甚至期末复习时,把书桌整理成“彩虹色”,拍下不同颜色的笔记本对应不同科目,像在给枯燥的复习“上色”。

有次拍“网课的一天”,镜头从清晨6:30的闹钟开始,拍到深夜12:00的台灯,我把每个时段的“小确幸”剪进去:早八的豆浆是妈妈热的,课间的橘子是室友给的,晚上的热牛奶是爸爸留的,结尾时,镜头慢慢推近窗外的月亮,画外音说:“网课可能会困住我们的脚步,但困不住我们找光的样子。”

那条vlog火了,播放量破了万,有人在评论区说:“谢谢你,让我觉得网课也没那么难熬。”也有人说:“原来被包围的日子,也能被自己过得热气腾腾。”

我突然明白,“网课包围”从来不是生活的全部,它只是我们成长中的一个“副本”,而vlog,不是简单的记录,而是“主动突围”的方式——它让我在被屏幕割裂的日子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