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缭绕的网课，当学习与吞云吐雾撞个满怀

台灯的光晕在屏幕上投出一块暖黄的斑，鼠标点击着“进入课堂”的按钮，右下角的聊天框里弹出同学的消息：“老师今天开不开摄像头？”我敲下“不开”二字，指尖却习惯性地摸向了桌角的烟盒——这是网课时代，我和大多数学生都心照不宣的“课前仪式”。

烟雾里的“专注”错觉

屏幕上，老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，带着点电子设备的电流杂音，我点上一支烟，深吸一口，烟雾顺着鼻腔漫开，像一团无形的雾，瞬间裹住了紧绷的神经，这是网课第三个月，我早已习惯了这种“烟雾相伴”的学习模式。

起初只是偶然，某天凌晨赶论文，盯着电脑屏幕到眼干涩，鬼使神差地摸出了爸爸落下的半包烟，第一口呛得我咳嗽，可不知为何，再吸一口时，那些纠结在公式里的字符突然变得清晰起来，后来这种“偶然”成了常态：白天听网课走神，点支烟“提神”；晚上刷题困了，抽支烟“醒脑”；甚至小组讨论卡壳时，也会下意识地摸向烟盒,仿佛烟雾能帮自己理清思路。

烟雾在屏幕前飘散，模糊了摄像头，也模糊了“学习”与“放纵”的边界，我常常一边盯着PPT上的重点，一边看着烟灰缓缓落下，直到烟头烫到指尖，才猛然惊醒：“我刚才看了半小时烟，老师讲的是哪章？”

孤独的“烟雾搭子”

网课把课堂搬进了卧室，也把同学“锁”在了屏幕那头，没有课间的打闹，没有食堂的喧哗，甚至连老师的目光都隔着几百像素的距离，这种孤独感，让香烟成了最廉价的“陪伴”。

记得有次上《中国现代文学》网课，老师在讲鲁迅的《孤独者》，我盯着屏幕里“他在 we 上说：‘我真不料有这样恶毒的诬蔑’”这句话，突然点了一支烟，烟雾飘起来，像极了文中魏连殳“灰白的脸色”和“散乱的长发”，那一刻，我好像突然懂了那种“于无所希望中得救”的悲凉——屏幕里的老师、同学，甚至课本里的文字，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唯有手中的烟，是真实可触的“存在”。

后来我发现，班里的“烟民”不止我一个，男生群里偶尔会弹出“今天网课抽了几根”的调侃，女生宿舍的阳台也总飘着若有若无的烟味，我们隔着屏幕交换着“烟雾搭子”的眼神，却从不在课上讨论“抽烟能不能提神”——我们都心知肚明，那不过是对孤独的短暂逃离,对压力的无力反抗。

烟雾散去后的空虚

烟雾终会散去，就像网课终会结束，可当屏幕暗下去，烟盒空了，那种比学习本身更让人疲惫的空虚感,便会悄悄爬上来。

有次模拟考，我一边抽烟一边刷题，自以为“状态极佳”，成绩出来却比平时低了二十分，看着卷子上鲜红的叉，我突然想起那些在烟雾中溜走的专注：老师讲的重点没听清，同学的提问没回应，甚至连自己抽了多少根烟都不记得，原来那些“烟雾带来的灵感”，不过是大脑在缺氧时的自我欺骗；那些“烟雾带来的专注”,不过是注意力在烟头明明灭灭间的虚假集中。

更讽刺的是，每次抽完烟，手指和键盘上总会留下淡淡的烟味，洗都洗不掉，就像网课留下的后遗症：习惯了在屏幕前“假装学习”，习惯了用烟雾掩盖走神，习惯了把“学不进去”归咎于“环境不好”，直到某天重新走进教室，发现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，竟然比盯着屏幕抽烟时更专注——原来不是环境的问题，是我早就习惯了在烟雾中，把“学习”变成了“表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