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书房里,台灯将台灯的光晕圈在稿纸上,李校长放下手中批改到一半的作文,抬头望向墙上的全家福,照片里,儿子刚上初中,笑得一脸灿烂,如今却已是高二的学生,眉宇间多了几分少年人的疏离与倔强,想起上周家长会后,儿子红着眼眶说“爸,我好像怎么努力都考不过班长”,他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——作为校长,他每天在晨会上给学生讲成长、讲担当,可面对自己的儿子,那些深埋心底的教育理念,该如何化作他能听懂的语言?
“分数是尺子,但不是唯一的尺子”
儿子,今天你问我:“为什么我明明每天刷题到十一点,成绩还是在中游徘徊?”爸爸想起刚当老师时,总盯着学生的排名表,后来才发现,排名能看出知识的漏洞,却看不出你为解一道几何题熬红的眼睛,看不出你帮同学讲题时眼里的光,更看不出你偷偷给生病的同学抄笔记的细心。
学习就像盖房子,分数是砖瓦,可真正让房子立起来的,是你对知识的好奇、对难题的韧劲,还有“弄懂一个知识点”的踏实,爸爸带过的学生里,有个女孩高三时数学总不及格,她没刷更多题,而是每天整理一道错题,在旁边写“为什么错”“下次要注意什么”,高考时,她的数学成了拉分项,后来她写信给我:“老师,我终于明白,学习不是和别人比谁跑得快,是和昨天的自己比,有没有跑得更远。”
儿子,别让分数绑架了你,考好了,我们分析“哪些地方可以做得更好”;考砸了,我们看看“哪些知识点还没吃透”,爸爸更想看到的,是你面对难题时“再试一次”的勇气,是你拿到卷子时“不逃避”的担当。
“先学做人,再成‘才’”
上周你在电话里说,同桌总抄你的作业,你不想借,又怕伤和气,爸爸想起你小时候,因为同学抢你的玩具哭鼻子,我当时告诉你:“分享不是委屈自己,是懂得尊重别人的边界;拒绝不是自私,是守住自己的原则。”
现在你长大了,爸爸想和你多说几句:学校里,成绩好很重要,但比成绩更重要的是“为人”,见到老师主动问好,是尊重;帮同学捡起掉落的笔,是善良;考试不作弊,是诚信;小组合作时不偷懒,是担当,这些看似“小”的事,其实是你品格的“底色”。
爸爸带过一个班长,成绩不是最顶尖的,但全班同学都喜欢他,因为他从不推卸责任,班级活动他总说“我来组织”;同学有困难,他第一个伸出援手,后来他考上师范大学,在信里说:“老师,我终于懂了,教育的本质是‘育人’,‘人’立住了,‘才’才有根。”
儿子,爸爸希望你先成为一个“大写的人”——正直、善良、有同理心,哪怕未来平凡,也能活得坦荡、温暖。
“摔了跤,别怕,爸爸教你‘爬起来’”
记得你小时候学骑自行车,摔了三次,哭着说“我不学了”,爸爸没扶你,只是说:“你看,自行车轮子为什么能转?因为会摔跤的人,才知道怎么掌握平衡。”后来你真的学会了,还骑着车绕着小区喊“我学会啦!”
现在你遇到的“坎”,比学自行车难,但道理是一样的,这次月考失利,就像骑车时摔了一跤——你可以哭,可以暂时坐在地上喘口气,但别忘了看看“为什么摔”:是知识点没掌握?是考试太紧张?还是心态崩了?
爸爸年轻时,第一次带毕业班,学生成绩倒数,晚上躲在被子里哭,后来我每天听别的老师上课,记了三本听课笔记,周末带着学生一个个补课,那年夏天,我们班的平均分年级第一,后来我对学生说:“人生就像爬山,摔了跤不可怕,可怕的是你再也不敢抬头看山顶。”
儿子,爸爸不怕你犯错,怕的是你被错误打倒,就像爸爸办公室窗外的梧桐树,春天被风吹断枝桠,夏天照样抽出新的绿芽,那些打不倒你的,终将成为你的铠甲。
“你的路,自己走,但爸爸永远是你的‘后盾’”
昨天你妈妈说,你想参加学校的辩论队,又怕耽误学习,爸爸想起你初中时参加朗诵比赛,紧张得手心冒汗,却还是坚持站到了台上,虽然最后只拿了三等奖,但你说“站在台上,我就赢了”。
儿子,人生的路要自己选,但选之前要想清楚:你为什么选它?能为它付出多少?就像爸爸当校长,不是为了“校长”的头衔,而是想为学生们建一个“能让他们安心做梦”的校园,你参加辩论队,如果真的喜欢,就大胆去——爸爸会帮你和老师沟通时间,会听你练习辩论,会为你每一次进步鼓掌。
但爸爸也要告诉你:选择“热爱”的同时,也要承担“责任”,辩论队会占用时间,那你就要学会管理时间:上课更专注,作业更高效,把“耽误”变成“促进”,就像爸爸常对学生说的:“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是‘想做什么,就能做好什么’的能力。”
儿子,爸爸不会替你走未来的路,但无论你走多远,回头看,爸爸永远在你身后——就像你小时候,你学骑车,爸爸虽然没扶车,却一直在旁边跟着跑,随时准备接住你。
信写到这里,窗外的月光洒在稿纸上,像极了你小时候画的星星,儿子,爸爸是校长,更是你的父亲,我讲台上的教育理念,其实都藏在和你相处的每个瞬间里:希望你正直,是因为爸爸想让你活得坦荡;希望你勇敢,是因为爸爸想让你无畏将来;希望你善良,是因为爸爸想让你被世界温柔以待。
成长就像一场漫长的马拉松,重要的不是瞬间的速度,而是持久的耐力,愿你带着这些话,像一棵小树苗,深深扎根,向阳生长——爸爸会一直看着你,为你每一次抽枝发芽而欣喜。
爱你的爸爸
李明
2023年10月深夜于书房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