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周星的手机准时震动起来,不是闹钟,是钉钉群的消息提示音——“今日网课课表已更新,请同学们提前十分钟进入教室”,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掀开被子,光脚踩在地板上,窗外的天刚蒙蒙亮,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,这是他上网课的第三个月,也是他成为班级“网课周星”的第三周。

从“掉线少年”到“课堂麦霸”

刚上网课时,周星是老师口中“隐形的同学”,摄像头永远关着,麦克风调成“静音”,连头像都是系统默认的卡通图案,有次语文老师提问,他明明在对话框里打了“我知道”,却迟迟不敢点“开麦”,最后答案被另一个同学抢了去,他盯着屏幕上“回答正确”的红色弹幕,心里像被猫爪挠了一下。

转折发生在一个数学课的下午,老师讲函数图像,周星盯着屏幕上的抛物线,突然想起自己熬夜整理的错题本里,有一道类似的题,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“开麦”,声音带着点颤抖:“老师,这道题能不能用对称轴公式验证?”那节课结束后,老师私聊他:“周星,你今天的回答很棒,下次记得开摄像头,老师想看看你认真的样子。”

从那天起,周星的摄像头“亮”了,镜头里,他总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面前摊着笔记本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遇到小组讨论,他不再缩在角落,而是主动分享思路:“我觉得这个方案可以优化,比如增加数据对比……”渐渐地,他成了课堂上的“麦霸”,连最内向的同学也会在群里@他:“周星,这题你懂吗?教教我!”

屏幕外的“后勤部长”

网课的日子,周星的房间成了“小课堂”,早上七点起床,整理书桌,把课本、笔记本、平板摆成一条直线,像列队的士兵,妈妈总笑他:“比军训还认真。”他却说:“网课靠自律,环境乱,心也乱。”

他的自律,不止在自己,班里有个同学家住郊区,网络时好时坏,经常掉线,周星发现后,每天晚上把课堂笔记整理成PDF,用微信发过去,还附上语音讲解:“这道题老师用了两种方法,我选了更简单的,你看这个步骤……”周末,他主动组织线上“答疑小课堂”,用腾讯会议屏幕共享,给几个基础薄弱的同学讲题,鼠标在屏幕上圈圈点点,像老师在黑板上画重点。

有一次,他帮同学调试网课设备,发现对方的摄像头坏了,立刻把自己的备用摄像头寄了过去,收到快递时,同学在电话那头哽咽:“周星,你比我亲哥还贴心。”他挠挠头,嘿嘿一笑:“没事,咱们是一个班的,互相帮忙应该的。”

当“周星”成为光

“网课周星”的评选,是班主任想出来的办法,每周五,同学们投票选出本周“最积极发言”“最热心助人”“最自律”的同学,周星连续三周当选,颁奖仪式在云端举行,屏幕上跳出他的照片和颁奖词:“你用麦克风传递思考,用笔记连接同学,用自律照亮网课的每一天。”

周星看着满屏的“恭喜”,突然鼻子一酸,他想起了刚上网课时的自己——那个躲在屏幕后,害怕被看见的少年,原来,隔着屏幕,也能传递温暖;隔着网线,也能靠近彼此。

现在的他,每天早上会在群里发一句“同学们早,网课要加油哦”;遇到同学提问,秒回“我来帮你”;连妈妈都说,这孩子好像突然长大了,知道关心别人,也懂得了责任。

网课还在继续,屏幕的光亮着,周星的故事也在继续,他不是什么英雄,只是千千万万个网课学生中的一个,却用自己的方式,让这段特殊的日子,有了不一样的温度,就像他笔记本扉页上写的那句话:“屏幕是隔阂,但心与心之间,没有距离。”
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