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,闹钟第三次响起时,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,只露出半张脸,窗玻璃上结着厚厚的冰花,像谁用毛笔随意画出的抽象画——这是今年冬天最冷的一天,气温骤降到零下十度,连风都带着刀子似的锋利。

“今天网课,别起晚了。”妈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点心疼,“暖气还没完全热起来,多穿点。”我应了一声,挣扎着坐起来,脚刚碰到地面,就像踩在冰块上,激得一个哆嗦,套上毛衣、毛裤,裹上羽绒服,我还是觉得冷,尤其是手指,僵硬得像胡萝卜,连手机屏幕都差点滑落。

屏幕里的“冰火两重天”

八点半,网课准时开始,我缩在书桌前,把电暖气开到最大,却只能勉强暖到膝盖,电脑屏幕上,老师的头像在小小的方框里笑着打招呼:“同学们早呀,今天天冷,大家注意保暖,咱们赶紧进入新课。”

话音刚落,弹幕里就飘过一串“冷哭了”:“我家暖气坏了,我现在裹着被子上课,键盘都冻得敲不动了”“老师,我手冻得打字全是拼音,别介意”“刚才去倒杯热水,回来发现电脑黑屏了,低温自动关机了……”

我忍不住笑了,却也跟着叹了口气,为了防止电脑冻关机,我把充电器一直插着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,却总觉得不灵活——平时十分钟就能打完的笔记,今天磨了二十分钟,还错了好几个字,旁边放着的暖手宝早就凉透了,刚灌进去的热水,十分钟就变成了温水,喝一口,从喉咙暖到胃里,可手脚还是冰凉的。

课间十分钟,我赶紧跑去厨房灌了个新的暖手宝,又冲了杯姜茶,回来时,看到班级群里炸开了锅:有同学发视频,镜头里他戴着毛线帽,裹着厚厚的棉被,只露出眼睛,说“现在全靠毅力撑着”;有同学晒出温度计,显示室内温度只有12℃,调侃自己“在冰窖里上网课”;还有同学发了一张“冰花作业”——窗户上的冰花被她用手机拍下来,说“这是今天唯一的‘艺术品’了”。

老师的“温暖牌”课堂

第三节课是班主任的语文课,刚连上麦,老师的声音就带着点沙哑:“同学们,今天天冷,我嗓子有点哑,大家多担待,咱们今天不讲新课,聊聊冬天吧。”

屏幕上突然弹出一张照片:老师站在教室门口,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,背景是空荡荡的教室——因为疫情,学校停课,她独自一人来学校备课。“早上来学校拿教材,发现暖气冻裂了,修暖气的师傅说今天太冷,得慢慢等,但我给大家准备了‘温暖’,每人一杯奶茶,外卖小哥说正在路上,大概课间能到。”

一瞬间,弹幕里全是“谢谢老师”“老师辛苦了”“奶茶暖到心里了”,我看着屏幕里老师冻得通红的鼻尖,突然觉得没那么冷了,她说:“其实天冷不算什么,咱们以前冬天没有暖气,不也过来了?现在有网课,有暖气(虽然坏了),有奶茶,已经比以前好太多啦,重要的是,咱们的心要热乎乎的——就像这杯奶茶,喝下去,从胃里暖到心里。”

寒冷里的滚烫

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,我伸了个懒腰,才发现后背已经出汗了——不是因为热,是因为裹着羽绒服坐了一整天,电暖气烤得人发燥,窗外,夕阳给冰花镀上了一层金边,风好像也没那么刺骨了。

手机“叮”地响了一声,是妈妈发来的消息:“奶茶到了,快喝,别凉了。”我打开门,外卖小哥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三杯奶茶,眉毛上还沾着雪花,笑着说:“今天太冷了,送餐都慢了点,奶茶趁热喝。”

我接过奶茶,杯壁温热,握在手里,像捧着一个小太阳,班级群里,同学们还在晒奶茶,有人说“今天这网课,冷是冷了点,但心里热乎乎的”,有人说“等春天来了,咱们在学校操场晒太阳,一定比现在暖和”。

是啊,这个冬天冷得猝不及防,连网课都成了“冰与火”的考验,但屏幕那头的老师、群里的同学、门口的外卖小哥,还有厨房里总怕我着凉的妈妈……他们用一句句关心、一杯杯奶茶、一个个小小的举动,把寒冷驱散,让这个特殊的网课日子,变得温暖又滚烫。

或许,这就是成长吧——在寒冷中学会坚持,在困难里发现温暖,等春天真的来了,我们坐在洒满阳光的教室里,一定会想起这个冬天:裹着被子上网课的我们,冻僵的手指,还有那杯握在手心、暖到心里的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