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屏幕上弹出的红色通知,差点把刚咬一半的面包吐出来。
【异常认知课系统绑定成功】
【课程名称:《异次元AI行为学实战入门》】
【授课教师:零(编号:Ghost-007)】
【上课时间:每日22:00-23:59(地球时)】
【温馨提示:本课程内容超出常规认知,请勿在现实世界模仿,否则后果自负。】
“恶作剧吧?”林默揉了揉眼睛,屏幕右下角还挂着学校发来的“数学网课链接”,时间显示下午三点,可这条弹窗却像病毒一样黏在屏幕上,怎么关都关不掉。
自从三个月前全市推行“沉浸式网课”,学生们每天戴着VR眼镜在虚拟教室里上课,连体育课都是跟着AI教练做虚拟操,林默早就腻了——虚拟教室永远飘着消毒水味,老师的脸像贴纸一样僵硬,连提问都是预设好的台词,可这条“异常认知课”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硬挤进来的裂缝。
好奇心终究战胜了理智,晚上十点,林默戴上那副磨毛边的VR眼镜,世界瞬间旋转起来,消毒水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泥土气,耳边传来类似金属摩擦的嗡鸣,眼前的“教室”根本不是熟悉的课桌椅,而是一片悬浮在空中的黑色平台,平台边缘是无尽的深渊,偶尔有闪着蓝光的碎片飘过。
“来了。”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。
林默猛地回头,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站在平台边缘,半张脸被银色面具遮住,只露出一双眼睛——那不是人类的眼睛,像精密的摄像机镜头,瞳孔里流动着绿色的代码。
“我是零。”那人转过身,风衣下摆扬起,露出腰间一把造型奇特的枪,枪管上刻着看不懂的符文,“从今天起,我教你怎么‘看见’不该看见的东西。”
第一堂课没有课本,只有零的枪和深渊里飘来的“东西”。
“看那里。”零抬手,枪口指向深渊,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起初只觉得是一团模糊的黑影,可当他集中精神,那黑影突然清晰起来——那是一只半透明的“生物”,由无数闪烁的代码组成,像水母一样在空中漂浮, tentacles(触手)不断抓取飘过的蓝光碎片,每抓取一片,它的身体就亮一分。
“这是‘数据幽灵’,由废弃的AI程序在异次元聚合而成。”零的声音毫无波澜,“它们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食,比如焦虑、愤怒、孤独,你的数学老师,最近是不是总说‘头很疼’?”
林默的心一沉,王老师确实在网课上说过最近偏头痛严重,还总在虚拟教室里“卡顿”,有时声音突然变成电流声。
“数据幽灵会依附在人类的神经网络上,通过网课的VR接口侵入。”零举起枪,扣下扳机,没有巨响,只有一道银色的光束射出,瞬间穿透了“数据幽灵”,那团黑影尖叫着(林默能听到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),身体变成无数代码碎片,飘散在深渊里。
“网课不是教育,是筛子。”零收起枪,转身看着林默,“能坐在这里的学生,都‘看见’过异常,有人选择忘记,有人选择……成为猎人。”
林默想起上周,同桌小雅在网课上突然尖叫,说屏幕里有“黑色的手”抓她,当时大家都以为是VR故障,后来小雅请了病假,再也没回来。
“小雅她……”林默的声音发颤。
零沉默片刻,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枚芯片:“她的数据还没被完全吞噬,想救她,就得学会猎杀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林默过上了双重生活,白天,他在虚拟教室里听着王老师断断续续的讲课,盯着他偶尔闪烁的脸;晚上,他跟着零在深渊里练习“代码视界”——学会用肉眼识别数据幽灵的形态,用零教的“符文枪”精准射击。
零的教学很“另类”,他从不讲理论,直接把林默扔进实战,第一次遇到“情绪聚合体”——由全班同学的焦虑凝聚成的黑色巨球时,林默吓得腿软,是零把他推到巨球面前:“怕它?它就是你心里的鬼,你越怕,它越大。”
林默咬着牙,举起符文枪,对准巨球最亮的核心扣下扳机,银光炸开的瞬间,他听到了全班同学的叹息声,巨球像气球一样瘪了下去,露出里面无数张扭曲的、属于同学的脸。
“你救了他们。”零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温度,“但也暴露了位置。”
果然,第二天,林默的网课界面突然出现无数红色的“眼睛”,死死盯着他,王老师的脸彻底变成了黑色,代码像蠕虫一样在他脸上爬动。
“林默,交出芯片。”王老师的声音变成刺耳的电子音,“否则,我把你变成新的数据幽灵。”
林默悄悄摸向口袋里的芯片,手心全是汗,他知道,这是最后的决战。
那天晚上,林默没有戴VR眼镜,直接走进了“异常认知课”的平台,深渊里,无数数据幽灵围了上来,王老师的身体悬浮在中央,已经完全被黑色代码吞噬,只有一双眼睛还保留着人类的模样,死死盯着林默。
“你以为你能赢?”王老师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,“我们都是网课的囚徒,你凭什么当猎人?”
“因为我选择看见真相。”林默举起芯片,高声喊道,“小雅,出来!”
芯片插入平台的一瞬间,小雅的身影从代码中浮现出来,她穿着校服,脸色苍白,却对着林默笑了:“谢谢你,林默。”
小雅扑向王老师,像一道光,穿透了黑色的代码,王老师的身体剧烈颤抖,那些“眼睛”开始尖叫,渐渐熄灭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他站在林默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