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,手机闹钟像催命符一样炸响,我闭着眼摸索着按掉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“又是网课。” 洗脸刷牙时盯着镜子里的黑眼圈,恍惚间以为自己是实验室里被反复实验的小白鼠——而网课,就是那台永不停歇的机器,正把我们一点点“逼疯”。

技术折磨:当设备成了“叛徒”

网课的第一道坎,永远是技术,你以为提前五分钟开机万无一失?不,电脑总会在你点击“进入课堂”的瞬间卡成PPT,屏幕上的小人转着圈,老师的声音像从信号塔缝隙里挤出来的杂音。“同学能听到吗?能听到扣个1。” 我对着屏幕疯狂敲“1”,心里默念:“听得到!但进不去啊!” 好不容易挤进课堂,刚想打开麦克风,系统提示“麦故障”;好不容易修好麦,老师一句“把摄像头打开”,我又手忙脚乱地找角度——头发没梳、衣服穿反、背景里堆着三天的外卖盒,活像个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幸存者。

最绝的是考试,线上监考系统像个全知全能的“上帝”,摄像头360度无死角,连你转个笔都被当成“作弊嫌疑”,有次我打了个哈欠,系统弹窗警告“请注意保持专注”,吓得我僵在椅子上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被判定为“异常行为”,那一刻我突然觉得:我不是在考试,是在接受电子审讯。

课堂窒息:当“互动”变成“绑架”

线下课的互动是“举手”,网课的互动是“连麦”——前者是选择题,后者是必答题,最怕老师突然一句“随机抽一个同学回答”,我立刻把头埋进书里,假装在记笔记,心里却祈祷:“别点我,别点我。” 可命运总爱开玩笑,屏幕上弹出我的名字时,我手心冒汗,麦克风里传出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
更窒息的是“签到”和“打卡”,每节课前都要在群里发“收到”,迟到一分钟就被记名;课中每隔十分钟就要点一次“在线”,不然系统自动判定“旷课”;课后还要上传课堂笔记,老师批语永远是“字迹潦草,重写”,有次我忘了签到,被老师在群里@:“XXX同学,这是本学期第三次缺勤,请家长联系我。” 我盯着那行字,突然笑了——我明明在屏幕前坐了一节课,只是因为网络延迟,签到页面没刷新出来,网课的“考勤”,像一场荒诞的捉迷藏,而我们永远是被捉的那个。

效率归零:当“学习”变成“熬时间”

都说“在家学习更自由”,可我的自由全变成了“内耗”,白天对着屏幕听老师念PPT,耳朵听出茧子,脑子却飘到九霄云外——窗外的鸟叫、外卖的电话、妈妈在厨房炒菜的声音,每一声都比老师的讲课声更吸引人,想认真记笔记,却发现手写的速度跟不上屏幕翻页的速度;想回看录播,却发现进度条永远停在“50%”——不是卡顿,是我根本没耐心看完。

晚上更崩溃,作业要通过APP提交,系统卡得像老年机;小组讨论永远在群里“潜水”,有人装死,有人摸鱼,最后所有活儿都堆到我一个人身上;深夜躺在床上刷手机,看到同学发的朋友圈“今天线下课真开心”,我突然鼻子一酸——原来我们不是在“学习”,是在“熬时间”,熬到屏幕暗下去,熬到第二天闹钟再次响起。

心理崩溃:当“孤独”变成“常态”

最让人疯的,是孤独,线下课至少能和同学说句话,网课里我们变成了一个个孤岛,对着麦克风自言自语,对着屏幕点头或摇头,有次老师讲了个笑话,全班在弹幕里刷“哈哈哈”,我却笑不出来——那些笑声像隔着玻璃传来的,热闹,却不属于我。

长时间盯着屏幕,我的眼睛干得像沙漠,颈椎疼得直不起来,可最疼的是心,爸妈总说:“网课多轻松,不用早起,不用挤公交。” 他们不知道,我每天早上要和“起床困难”搏斗,每天晚上要和“失眠”较劲;他们不知道,我有多想念教室里阳光的味道,想念老师写在黑板上的粉笔字,想念同桌递过来的小纸条——“困的话,下课我请你喝奶茶”。

前几天,我因为网课和妈妈吵架,她吼:“别人都能学,为什么你不能?” 我摔了门,蹲在房间里哭,哭累了,看着屏幕里老师的脸突然觉得陌生——她还在讲“函数的求导”,可我连“为什么要学这个”都不知道,网课把我们困在屏幕里,困在焦虑里,困在“别人家的孩子”的阴影里,我们快被逼疯了,却连一句“我撑不住了”都说不出口——因为有人说:“现在不努力,以后更辛苦。”

尾声:我们想要的,不过是一间教室

其实我们不排斥学习,只是排斥这种“被绑架”的网课,我们想要的,不过是一间能看见阳光的教室,一个能说话的老师,一群能一起笑的同学;我们想要的,是“抬起头就能看见黑板”,而不是“低头就能看见弹幕”;我们想要的,是“累了一起趴在桌上聊天”,而不是“困了只能对着屏幕发呆”。

网课“疯”语,是我们无声的呐喊,屏幕可以传递知识,却传递不了温度;摄像头可以监控行为,却监控不了真心,我们快被逼疯了,不是因为我们懒,不是因为我们笨,只是因为我们太想回到那个有血有肉的课堂——那里有青春的味道,有成长的痕迹,有我们最想要的“正常”。

能不能让我们回到教室?哪怕只是坐在最后一排,发发呆,也好过在屏幕里,慢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