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卧室,电脑屏幕上,老师的PPT还在循环播放“第一章 绪论”,我左手抓着半块没吃完的全麦面包,右手鼠标在购物网页面划拉——这是网课时代典型的“摸鱼”现场,耳机里传来老师平稳的讲课声,我打了个哈欠,心想:“反正摄像头关着,老师也看不见,溜号一会儿应该没事。”
突然,鼠标旁的手机“嗡”地一震,是班级群弹出的一条消息:“接下来随机抽查,请打开摄像头,麦克风保持畅通。”我的心跳漏了一拍,手忙脚乱地关掉购物页,把嘴里的面包囫囵咽下去,又抓起梳子胡乱梳了两下头发,还没等反应过来,耳机里传来老师的声音:“学号2023065,请回答一下刚才讲的‘泰勒科学管理理论’的四个原则是什么?”
那一刻,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,屏幕上,老师的头像静静地看着“在线人数”从58慢慢降到57——我手忙脚乱地按开摄像头,脸涨得通红,嘴唇动了动,却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:“第、第一、原则……呃……效率?” 麦克风那头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,老师顿了顿,说:“没关系,哪位同学愿意补充一下?” 我赶紧把摄像头关掉,把脸埋进臂弯,只觉得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这大概是每个网课学生都经历过“社死”瞬间——没有提前预警的点名,像一颗突然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子,搅得人心神不宁,有人正蹲在厕所里蹲坑,举着手机对着天花板,听着老师喊名字,慌得差点把手机掉进马桶;有人刚和室友在微信群里吐槽老师讲的课“催眠”,语音还没发出去,就听到耳机里传来自己的学号;更有人干脆没开麦,对着屏幕疯狂打字“老师我网卡了”,结果老师回了一句“我这边信号很好,你先开摄像头”,瞬间露出马脚。
为什么网课点名总能让人如此慌乱?大概是因为隔着屏幕,我们总以为能藏起所有“不认真”:关掉的摄像头是“隐身斗篷”,静音的麦克风是“免死金牌”,缩在被窝里躺着听课,甚至边吃火锅边记笔记——我们习惯了在虚拟世界里“伪装”,以为老师看不见,就等于不存在,可突然的点名,像一把无情的剪刀,瞬间剪碎了所有“安全感”,把我们从“摸鱼”的梦里拽出来,赤裸裸地面对“准备不足”的后果。
老师点名的目的,从来不是为了“抓包”,有次课后我问老师为什么总突然点名,他笑着说:“隔着屏幕,我不知道你们是在认真听,还是在刷抖音,点名不是惩罚,是想让你们知道,哪怕在屏幕这头,也要像在教室里一样,‘在场’。”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网课最难的,不是对着屏幕学习,而是学会对自己“在场”——哪怕老师看不见,也要认真听讲;哪怕没有同学监督,也要准备好回答问题,毕竟,人生里哪有那么多“提前通知”的“点名”?那些突如其来的考验,往往藏着你是否真的在努力。
网课早已成为过去式,但那个“突然点名”的清晨,我握着鼠标手心出汗的样子,却记得格外清晰,它像一面镜子,照见了我们曾经对“自律”的侥幸,也照见了成长里那些必须学会的“时刻准备”,原来,所谓“成长”,不过是在一次次“突然点名”后,慢慢学会把“慌乱”变成“从容”,把“侥幸”变成“底气”——就像老师在群里说的:“真正的‘在场’,不是摄像头是否打开,而是你的心,是否在课堂上。”
下次再遇到“突然点名”,希望我能从容地按下开键,笑着说:“老师,这个问题我知道。”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