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的春天,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,教室里的课桌突然被屏幕取代,我们第一次在“网课”里见面,隔着摄像头,看见的是一个个小小的、闪烁的窗口——窗口里的人,就是我的“网课对面同学”,那时的我们还不知道,这些隔着屏幕的“同窗”,会成为青春里最特别的注脚。

初见:屏幕里的“陌生熟悉感”

第一次上网课,我提前半小时坐在电脑前,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参会人数,心里有些忐忑,当老师点击“开始共享”,一个个摄像头陆续亮起:有的同学还穿着睡衣,揉着眼睛打哈欠;有的特意梳了头发,背景是家里最整洁的书架;还有的干脆不开摄像头,只留一个写着“在线”的灰色头像,偶尔在评论区发个表情包。

我的“对面”是小A,我们隔着两个屏幕,她坐在书桌前,镜头里能看见她摊开的笔记本,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重点,她总是第一个进入会议室,在评论区打“老师好”,偶尔也会分享家里的猫——那只橘猫总爱在她上课时跳上键盘,镜头里便突然出现一团毛茸茸的“爪子”,逗得大家笑作一团,那时我们还没线下见过,却通过这只“闯入镜头的猫”,记住了彼此的名字。

相熟:弹幕里的“烟火气”

网课久了,教室里的规矩突然变得柔软起来,不用穿校服,可以偷偷喝杯奶茶,甚至可以在老师讲重点时,发个“记住了”的弹幕,我们渐渐发现,屏幕对面的同学,原来藏着这么多“小秘密”。

小B的摄像头永远对着天花板,后来才知道,她是因为不好意思露脸,便用胶带把手机倒扣在书架上,只露出声音,有次老师提问,她紧张得忘了开麦,评论区突然炸开:“小B开麦!”“老师,让她回答!”她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,镜头晃过她涨红的脸,却意外让大家记住了这个“天花板同学”。

最热闹的是早读课,我们对着屏幕一起背课文,有人故意拖长调子,有人跟着背景音乐哼歌,还有人把课文编成rap发在评论区,有次早读,小C的麦克风没关,她妈妈在厨房喊“快下来吃早饭”,整个会议室都听到了,大家笑得前仰后合,连老师都笑着说:“看来网课也挡不住烟火气。”

同行:隔着屏幕的“并肩作战”

网课的日子有松散,也有紧张,考试前,我们会在会议室里一起刷题,遇到不懂的知识点,就共享屏幕,用画笔在PPT上圈圈画画,小D数学好,每次都在评论区说“有不会的问我”,然后耐心地一步步讲解,虽然隔着屏幕,却能感觉到她认真劲儿。

有次我家里停电,急得满头汗,手机流量也不够,正当我准备放弃时,微信突然弹出小A的消息:“我开着热点,你连WiFi吧,我电脑开着呢。”后来才知道,她特意把路由器搬到了客厅,就怕信号不好,那天我蹭着她的网上了课,镜头里她对我比了个“加油”的手势,突然觉得,隔着屏幕的距离,好像也没那么远了。

告别:窗口里的“青春定格”

终于,我们回到了线下教室,第一次见到小A,她穿着校服,笑着说“原来你这么矮”,而我看着她眼前那只熟悉的橘猫玩偶,突然笑出声——原来那些屏幕里的“陌生”,早已在一次次弹幕、一句句问候里,变成了熟悉。

我们偶尔还会提起网课的日子:小B的“天花板镜头”,小C的妈妈喊她吃饭,小D的数学讲解,还有那些一起在评论区“吐槽”老师的瞬间,原来网课对面同学,不是屏幕里的一个像素点,而是和我们一样,在疫情里焦虑过、努力过、偷偷笑过的人,他们隔着屏幕,陪我们走过了那段最特殊的时光,让孤单的网课,有了“同窗”的温度。

现在想起那些网课的日子,最清晰的画面,就是屏幕对面一个个小小的窗口,窗口里的人,或许不完美,或许有点迷糊,但他们的笑容、他们的声音、他们的陪伴,都成了青春里最珍贵的“云端记忆”,谢谢你,网课对面同学——我们隔着屏幕,却真正走在了同一条成长的道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