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按下的暂停键,和突然“上线”的课堂

2020年的春天,好像谁也没给过预告,周一早上还背着书包走进教室,周二就被班主任在群里发的一句“明天开始网课,记得下载腾讯会议”打了个措手不及,那时候我们还开玩笑:“是不是放了个超长寒假?”后来才知道,这场“暂停键”,会让我们和屏幕“绑定”整整一年多。

第一次上网课的慌乱,现在想想还像场闹剧,妈妈把餐桌临时改造成“课桌”,爸爸蹲在客厅角落蹭热点,弟弟妹妹被赶进小房间,门上贴着“上课请勿打扰”,我攥着新买的平板电脑,对着摄像头反复练习“老师好”,生怕声音太小,又怕太大吵到邻居,结果第一节语文课,老师刚点开PPT,我家猫突然跳上键盘,屏幕里全是乱码,全班在评论区刷屏“哈哈哈哈你家猫也要上课吗”,老师憋着笑说:“让它也记笔记吧。”

屏幕那头的“烟火气”,和课间的“云社交”

网课最奇妙的地方,是把老师和同学“请”进了家里,以前站在讲台上挥粉笔的数学老师,突然成了镜头里总穿格子衫的“居家主播”,偶尔忘了关麦克风,能听到她喊:“老公,帮我拿一下快递!”以前总板着脸的班主任,开始在群里分享“今日菜谱”,还@我们:“谁家孩子挑食?我教你做番茄炒蛋。”

课间十分钟也成了“云社交”现场,评论区从“老师辛苦了”变成“谁饿了”,有人晒妈妈刚切的苹果,有人发弟弟抢耳机的惨状,还有人@同桌:“你上次说想看的剧,我发你链接。”有次我感冒没开麦,同学私聊我:“刚才你咳嗽,我们都没敢说话,下课记得喝热水。”原来隔着屏幕,也能闻到生活的烟火气,也能感受到身边人的温度。

也有“翻车”现场,有同学连麦回答问题,结果摄像头对准了床上的被子,全班笑到老师都忘了纠正;有人把“我在”打成“我坐”,老师问“你坐哪儿?”,他急得打出一串“我在家!我在家!”;最绝的是运动会,改成“云运动会”,大家在家跳绳、拍球,发视频参赛,有个同学跳绳时把花瓶碰碎了,视频里传来“妈妈”的尖叫,评论区直接炸成“年度最佳运动会”。

从“想逃课”到“想上学”,屏幕里的成长

刚开始,我们都觉得网课“真香”——不用早起,不用穿校服,还能偷偷吃零食,可日子久了,才发现想念的东西越来越多:想念早上和同学抢着买的热豆浆,想念课间在走廊里追着打闹,想念老师拍着讲台说“这道题我讲最后一遍”,甚至想念食堂阿姨那句“同学,多吃点”。

有次数学小测,我盯着屏幕上的题目,突然慌了神,以前老师会在教室里走动,路过我身边时轻轻点一下卷子;现在只能对着冰冷的摄像头,眼泪差点掉下来,评论区里,同学发了一张“加油”的表情包,老师说:“别急,把题目读三遍,就像以前在教室里一样。”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,网课或许改变了上课的地方,但没改变我们努力的样子。

后来我们学会了自律:早上提前十分钟开机,课间做眼保健操,晚上把笔记整理好发给同学,老师也学会了“新技能”:用动画讲函数,用游戏记单词,甚至在线上组织“云班会”,让我们分享“宅家小确幸”,有次班会,老师说:“等开学了,咱们一定要好好拥抱一下。”那一刻,屏幕里的每个人都笑了,眼里闪着光。

那段被屏幕定格的时光,是我们青春里的“独家记忆”

现在再想起那段超长网课,好像已经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