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春天,网课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风,刮进每个学生的生活,起初觉得新奇——卧室变教室,睡衣变校服,连猫咪都能当“同桌”,可没过多久,我们便发现,这场“云端课堂”里,总有些不请自来的“背景音”,像调皮的幽灵,在麦克风此起彼伏的“叮咚”声里,悄悄扰乱着学习的节奏。

家里的“交响乐团”,总在关键时刻登场

网课的“响声”,往往藏在最熟悉的地方——家里,我至今记得第一次上数学网课,老师正讲到函数的单调性,突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,接着是妈妈压低声音的“快递到了,你快拿一下”,再然后是狗子兴奋的“汪汪”叫,仿佛在宣告:“主人有客人啦!”那节课,我在麦克风mute键和开门声、狗叫声之间手忙脚乱,最后只记住老师一句无奈的:“那位同学,能把你家‘背景音’控制一下吗?”

后来才发现,这不过是“开胃小菜”,隔壁奶奶的广场舞音乐总在下午三点准时响起,低音炮穿透两堵墙,让英语听力里的“Please repeat after me”变成了“Please turn down the music”;爸爸在客厅开视频会议,突然拔高的“这个方案下周必须落地”,盖过了语文老师讲《赤壁赋》的抑扬顿挫;还有最经典的“厨房协奏曲”——妈妈炒菜时“刺啦”的油爆声,锅铲和铁锅碰撞的“铛铛”声,偶尔还夹杂着“盐放多了”“火开小点”的夫妻拌嘴声,让原本安静的直播间瞬间变成“家庭生活实录”。

自己的“设备事故”,总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

如果说家里的响声是“被动接收”,那自己的设备事故,主动献丑”,我同桌小林曾经历过一场“社死现场”:她忘记关麦克风,正和妈妈吐槽“今天的网课真无聊”,结果下一秒,老师温柔的声音传来:“那位同学,网课也要认真听哦,妈妈的话可以下课再说。”小林当时脸红到能滴血,手忙脚乱关麦克风,又碰倒了桌上的水杯,“哐当”一声,全班哄堂大笑——隔着屏幕,笑声似乎更清晰了。

我自己也没少“翻车”,有一次用笔记本电脑上课,键盘不知怎么被压住了,每动一下就“咔哒”一声,像在弹奏一首“机械舞曲”,老师停下来问:“同学,是在用摩斯密码交流吗?”我恨不得把头埋进屏幕里,还有一次,耳机接触不良,老师的声音断断续续,时而像“蚊子叫”,时而像“电流声”,我只好对着屏幕疯狂点头,假装听懂了,结果老师提问时,我张口结舌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,最后只能硬着头皮:“老师,您能再说一遍吗?我这里……信号不太好。”

老师的“无奈妥协”,和我们的“习以为常”

渐渐地,老师们也学会了和这些“响声”共存,有次英语老师讲到一半,窗外突然传来装修的电钻声,她停下来苦笑:“看来今天我们要和‘施工队’一起学英语了。”还有位历史老师,上课时总能听到他家里孩子的哭声,他从不尴尬,反而笑着说:“大家见谅,我家小祖宗又饿了,咱们边哄娃边上课,当体验‘多线程任务’。”

我们学生也从最初的烦躁、尴尬,变成了“习以为常”,甚至有人总结出了“网课生存法则”:上课时把手机调成静音,宠物关进房间,家人提前打好招呼;遇到背景音,就当是“BGM”,反正老师也习惯了;自己的设备要提前调试,别让“咔哒”声、“滋滋”声抢了戏,这些响声反而成了网课的“调味剂”——当全班一起因为突然的狗叫而笑出声时,那种隔着屏幕的默契,竟让冰冷的屏幕有了温度。

网课已经成了过去式,但那些“总在响的杂音”却留在了记忆里,它们或许曾让我们手忙脚乱,让我们尴尬不已,却也让我们明白:学习从不是在绝对安静中进行的,生活总会有意外,而正是这些不完美的“响声”,让网课有了烟火气,让那段特殊的日子,变得鲜活又难忘。

或许,这就是成长的注脚——我们总在适应不完美,在不完美中,学会与生活和解,也学会与自己和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