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的春天,疫情把所有人都“锁”在了屏幕两端,对高二学生李明来说,那段日子有了一个更鲜活的代号——“网课二狗”,这个外号不是老师取的,也不是同学恶意起的,是他自己“挣”来的:顶着鸡窝头出现在摄像头前,回答问题卡成PPT,作业提交时总能“惊喜”附赠一只乱入的猫,连名字都带着点憨憨的烟火气。

“开机”事故与“静音”乌龙

网课第一天,“二狗”就献上了“名场面”,班主任要求7:50准时开摄像头,他睡过头到8:00,猛地从床上弹起来,抓起校服套上睡衣,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冲到电脑前,结果摄像头一开,画面里是他半睁的睡眼、歪扭的衣领,背景里还飘着昨晚没叠的被子,班主任在麦克风那头憋笑:“李明同学,这是‘沉浸式’网课?”他手忙脚乱地关摄像头,嘴里嘟囔着“不是老师,我刚醒”,却忘了麦克风没关,全班瞬间爆笑——那笑声穿透屏幕,把“二狗”的脸都染红了。

从此,“开机事故”成了他的“保留节目”,有时候是边吃包子边回答问题,嘴里的包子屑在镜头里“若隐若现”;有时候是手误把“全体静音”点成“全体解除”,结果家里炒菜的声音、妈妈喊他收衣服的声音,全成了课堂“背景音”,最绝的一次,他以为自己在“静音”状态,小声吐槽“这数学题比我妈唠叨还难”,结果下一秒就看到老师在评论区敲出:“李明同学,你静音键坏了。”

“云同桌”与“猫老师”

网课最缺的是“同桌”,但“二狗”从不缺“玩伴”,他的“云同桌”是后排的王小帅,两人约定在评论区用“暗号”交流,老师讲文言文时,王小帅发个“之乎者也”的表情包,“二狗”回个“头秃.jpg”;老师提问时,两人用“快速打字”比赛谁先写“我不会”,有次老师点“二狗”回答问题,他慌得把麦克风当成了鼠标,点来点去没声音,急得直拍桌子,结果麦克风里传来“砰砰砰”的闷响,全班又笑到卡顿。

比“云同桌”更出圈的,是他家的“猫老师”,一只叫“煤球”的橘猫,总在“二狗”上课时突然闯入镜头,有一次他在写数学作业,“煤球”一屁股坐在键盘上,屏幕上瞬间跳出几百个“aaaaaaaaa”,提交作业时直接变成了“aaaaaa……(此处省略1000字)”,老师批改时批注:“李明同学,你这作业‘猫’写的?”还有一次直播班会,“煤球”跳上他的肩膀,对着镜头“喵”了一声,王小帅在评论区刷屏:“二狗,你家猫申请当课堂纪律委员!”

“摸鱼”与“偷偷努力”

表面上看,“二狗”是网课“摸鱼”大王——上课吃零食、打游戏、和“云同桌”斗图,作业总在截止前最后一分钟提交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些“摸鱼”的碎片里,藏着不少偷偷努力的时刻。

因为网课没人监督,他数学成绩掉了下来,有天晚上,他看到老师在评论区说“有问题随时找我”,犹豫了半天,还是发了一条私消息:“老师,这道题我不会……”没想到老师秒回,连语音讲解了20分钟,挂了电话,他盯着屏幕上的解题步骤,突然鼻子发酸——原来隔着屏幕,老师也能看见他眼里的迷茫。

从那天起,“二狗”开始“偷偷努力”,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起床背单词,上课时把摄像头调近,生怕漏掉老师说的每一个字;作业写完后,还会找额外的练习题,拍照发给老师批改,有次王小帅问他:“你最近怎么不斗图了?”他嘿嘿一笑:“我得努力啊,不然以后见了面,你该叫我‘学渣二狗’了。”

屏幕里外的“我们”

网课后期,“二狗”变了,他不再睡过头,摄像头里的校服总是整整齐齐;回答问题时声音响亮,偶尔还会冒出几句让老师惊喜的“金句”;最让王小帅意外的是,有天晚上他收到“二狗”的消息:“我帮你把这几章笔记整理好了,发你。”原来,“二狗”把自己的“摸鱼时间”全用在了整理笔记上——那些曾经一起斗图的评论区,变成了互相加油的“云黑板”。

复课那天,“二狗”第一个冲进教室,王小帅拍着他的肩膀:“‘网课二狗’,终于见到真人了!”他挠挠头,笑了:“我更喜欢叫‘努力二狗’。”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说:“那段网课日子,虽然隔着屏幕,但我们的心一直在一起,你们每个人,都是‘网课英雄’。”

后来,“二狗”成了班级里的“笔记大王”,他的笔记本上,除了工整的字迹,还画着一只小小的橘猫——那是“煤球”留下的“签名”,而“网课二狗”这个外号,也成了大家心里最温暖的回忆:它不是调皮的标签,而是青春里一段特殊的“成长密码”——在屏幕的这头和那头,我们曾一起笑过、闹过、偷偷努力过,那些不完美的碎片,拼成了独一无二的青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