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六月二十三日零点,全国高考成绩查询系统准时开放，楚楚攥着鼠标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分钟，深吸一口气点下查询键，屏幕跳转的瞬间，她瞳孔猛地收缩——成绩栏里赫然写着678分，全市理科第三，可下一行的“志愿状态”却像一盆冰水浇下来：“已录取，院校：XX职业技术学院，专业：农村区域发展”。
不可能。
楚楚的志愿表明明清清楚楚：第一志愿A大计算机系，第二志愿B大电子信息，第三志愿也只是省内一所普通211的自动化专业，职业技术学院？农村区域发展？这和她填的半个字都对不上。
她猛地想起填报志愿那天的事,那天是学校统一组织的志愿填报，在机房里，她刚输完密码准备提交，隔壁座位的男生突然凑过来说：“楚楚，你电脑好像卡了，我帮你看看。”他接过鼠标，在她眼皮子下点了几个键盘，又把电脑还回来：“好了，应该没问题了。”当时她没多想，只道了声谢，现在想来，那几个按键，像冰冷的毒蛇，啃噬着她最后的侥幸。
二
楚楚像疯了一样冲进班主任办公室,班主任李老师正在整理档案，听她说完，皱起眉：“系统怎么会出错？全国联网的，谁敢篡改？”她翻出楚楚的志愿存根，纸上的代码和院校名称和屏幕上的一模一样。“你看，这是你当时打印的，你自己核对过，没问题吧？”
“可我的志愿确实被改了！”楚楚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有人动了手脚！”李老师叹了口气：“楚楚，我知道你难过，但现在是法治社会，这种事不能乱说，要不，你回家和家长商量商量？”
回家路上,楚楚的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，父亲是卡车司机，母亲在菜市场卖菜，他们不懂什么“系统漏洞”，只当女儿是“没考好，想找借口”，母亲红着眼圈说：“楚楚，就算职业技术学院，好好学也能出息……”可楚楚知道，这不是出息不出息的问题——那是她十二年的寒窗，是A大计算机系在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实验室，是父母鬓角新增的白发换来的唯一出路。
当晚,楚楚翻出了压在箱底的旧笔记本，那是她高二时参加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的奖品，里面记满了编程笔记，她突然想起，竞赛集训时，教练曾无意间提过：“现在的志愿填报系统，底层逻辑是代码写的，再复杂的系统，也会有‘后门’——比如未公开的测试端口，或者权限管理漏洞。”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疯狂滋长：如果有人能改，那她，是不是也能改回来？
三
接下来的三天,楚楚像变了个人，她不再哭闹，每天放学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翻出所有关于编程和网络安全的知识，她记得机房电脑的IP地址是192.168.1.100，记得系统登录页面的代码结构，记得那个“帮忙”的男生叫小林，是隔壁班的“计算机大神”。
第四天深夜,楚楚用父亲的老笔记本连上了学校的校园网，她尝试输入机房电脑的IP地址，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登录界面——正是志愿填报系统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在用户名栏输入自己的身份证号，密码栏输出生年月日，提示框弹出：“密码错误”。
她没有慌,想起教练说过的话：“系统最怕‘熟悉’。”她尝试用常见的弱密码组合，身份证后六位、学号、生日加……当输入“123456”时，屏幕竟然跳转到了志愿填报页面！原来，系统的默认管理员密码，从未修改过。
心跳如鼓,楚楚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着，她找到自己的志愿记录，院校栏里“XX职业技术学院”的代码像一根刺扎进眼里，她记得A大的院校代码是1054，专业代码是080901——那是她从招生手册上背了无数遍的数字，她颤抖着手，把代码一个个改回去，点击“提交”，屏幕弹出提示：“志愿修改成功”。
她瘫坐在椅子上,冷汗浸透了后背，她知道，她赌上了自己的前途——如果被发现入侵系统，她可能会面临法律制裁，甚至会失去高考资格。
四
第二天,楚楚鼓起勇气走进了教育局，她带着打印的志愿存根、修改前后的系统截图，还有她记录入侵过程的笔记本。“叔叔，我志愿被篡改了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