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张校长的电脑屏幕准时亮起,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书房,给他的眼镜框镀上一层金边,也照亮了屏幕上那个熟悉的“腾讯会议”界面——倒计时3分钟后,初二(3)班的45个孩子将在这里,开始今天的网课,这是他当校长的第15年,也是他上网课的第800多天。

“课不能停,孩子们的眼睛盯着呢”

2020年初春,疫情突然来袭,学校停课,网课从“应急选项”变成了“日常常态”,作为校长,张校长既要统筹全校的线上教学安排,又要亲自带两个班的数学课,起初,不少老师和学生都手忙脚乱:有的老师对着镜头念PPT,有的学生在评论区刷“卡成PPT”,还有的家长抱怨“孩子盯着屏幕一上午,啥也没学会”。

“课不能停,孩子们的眼睛盯着呢。”张校长在全校教职工大会上这么说,他自己先带头“啃硬骨头”:为了上好第一堂网课,他提前三天泡在信息技术室,对着电脑学用互动白板,录了十几个版本的微课,直到凌晨两点才把课件改到满意,他还拉着信息技术组的老师,给全校老师开了三场“网课急救课”——从如何用鼠标画几何图形,到怎么让学生打开摄像头发言,连“网络卡顿了怎么用备用群”都演示了三遍。

“以前觉得校长就是抓大局,没想到他连‘怎么让学生举手’这种小事都记得。”数学组李老师说,后来,每个老师的网课桌面上,都多了一份张校长手写的《网课小贴士》,连“语速放慢10秒”“多问一句‘听懂的同学扣1’”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
“屏幕那头,是45双求知的眼睛”

张校长的网课,和其他老师不太一样,他从不全程开着摄像头,只把镜头对准手写板——黑板上那些跳动的数字、流畅的几何图形,都是一笔一笔写出来的。“孩子们盯着屏幕,眼睛累,我得让他们看得‘舒服’。”他说。

为了让网课“有温度”,他想了不少办法,讲到“一次函数图像”时,他特意举了个例子:“你们周末和爸妈去超市,买的矿泉水每瓶2元,总金额y和数量x的关系,就是y=2x,这是过原点的直线——就像你们和爸妈的感情,越买越多,越处越亲。”评论区瞬间刷屏:“校长好可爱”“我明天就去超市看看直线”。

最让学生难忘的是“云端班会”,有一次,班里的小林因为父母都在抗疫一线,一个人在家上网课,总是走神,张校长发现后,没在班会上点名,而是在班会快结束时说:“今天老师想给大家讲个故事,有个小朋友,他的爸爸妈妈是医生,最近去抗疫了,他每天自己起床、自己做饭、自己上网课,老师知道他很想爸妈,但他告诉老师:‘我要像爸爸妈妈一样,做个勇敢的人。’”说完,他打开小林画的画——画里有两个穿白大褂的人,旁边有个小小的自己,手里拿着“100分”的试卷,评论区里,同学们纷纷发“抱抱”“小林加油”,小林的摄像头悄悄亮了,眼睛红红的,却笑着打了个“耶”。

“屏幕那头,不是冷冰冰的账号,是45双求知的眼睛。”张校长常说,“网课隔得开距离,隔不开心。”

“教育,就是让每个孩子都不掉队”

网课最难的是什么?是“关注不到每一个孩子”,张校长带的班里,有个叫小宇的男生,父母在外地打工,跟着奶奶生活,手机信号不好,经常掉线,有一次,张校长发现小宇连续三天没交作业,赶紧打电话给奶奶,奶奶哭着说:“孩子每天要走半小时山路,到村口借邻居家的Wi-Fi上课,昨天下雨路滑,就没去……”

第二天一早,张校长带着信息技术老师,开车两小时,把一台4G路由器送到了小宇家。“以后,你就在家里上课,信号不好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他还给小宇买了一台新平板,把课件提前下载好,方便他离线学习,那天下午,小宇第一次在网课上打开了摄像头,对着张校长深深鞠了一躬。

这样的故事,在张校长的网课里还有很多,他给家里没网络的学生寄流量卡,给视力不好的学生打印大字课件,甚至每天晚上留出半小时,给基础薄弱的学生“开小灶”,有一次,他凌晨一点收到学生的消息:“校长,我今天的题还是不会做。”他立刻爬起来,对着手机讲了半小时,直到学生发来“懂了!谢谢校长”才安心睡下。

“教育,就是让每个孩子都不掉队。”这是张校长常挂在嘴边的话,也是这句话,让他的网课成了全校学生最期待的“网课时光”。

尾声:屏幕里的光,照亮教育的路

疫情散去,网课成了“回忆”,但张校长依然保留着一些“网课习惯”:每节课后,他会把学生的作业截图整理成“成长档案”;每周五,他会开一个“云端茶话会”,和孩子们聊聊最近的开心事;甚至家长会上,他还会分享“网课时发现的教育小细节”。

前几天,一个毕业多年的学生给他发消息:“校长,我现在上大学了,每次遇到困难,就会想起您说的‘屏幕那头是眼睛’,您教我的不只是数学,是坚持和勇敢。”

张校长笑了笑,回复了一个“加油”的表情,窗外的阳光又照进了书房,屏幕上,新的课程表已经排好——明天,他又将站在镜头前,用一笔一划、一言一行,继续传递教育的温度。

屏幕里的光,不亮,却照亮了无数孩子的路;屏幕那头的坚守,不多,却写满了教育者的初心,这,就是张校长的网课——不是简单的“线上教学”,而是一场关于爱与责任的“云端修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