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闹钟还没响,微信里先弹出一条消息:“小妹,早八的古代文学史课,老师今天讲《诗经》,记得开麦接龙。” 发消息的是“阿泽”,屏幕那端的“网络哥哥”,而我,是他认了三年的“小妹”,这场始于网课的“兄妹情”,像一束光,照亮了无数个独自面对屏幕的日子。
从“同桌”到“兄妹”:一场网课里的意外结缘
大二上学期,因为疫情,我们开始了为期半年的线上学习,古代文学史课是全校公选,两百人挤在一个腾讯会议里,老师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,带着电流的杂音,屏幕上的PPT翻得飞快,我常常听得云里雾里,笔记记到一半就卡在某个生僻词里。
就在我对着“赋比兴”三个字发呆时,聊天区突然弹出一行字:“‘赋’是铺陈直叙,七月》里‘七月流火,九月授衣’——记不住的话,可以想象成给每个月份‘赋’一句诗。” 发消息的人ID叫“泽远”,头像是一片安静的湖泊,备注里写着“同专业,隔壁班”。
那天课后,我私聊他谢谢,他回得很快:“没事,我之前也觉得难,后来把《诗经》里的句子编成顺口溜,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——雎鸠关关叫,在河小洲上’,是不是好记多了?” 我们就这样从《诗经》聊到网课的“痛点”,发现彼此都选了《中国现代文学》《西方美术史》几门“劝退课”,便拉了个小群,取名“网课互助小分队”。
群里最初只有四个人,后来渐渐成了“固定同桌”,阿泽是群里最活跃的,总能提前十分钟进会议,把老师的课件截图发到群里,标注“重点章节”;遇到老师随机点名,他会提前在群里发“预警”:“老师刚问‘鲁迅《狂人日记》的主题’,谁还没背书速速来。” 我则负责整理笔记,把每节课的思维导图发到群里,配上“重点已标红,懒人福音”的表情包,有次我发烧错过了课,阿泽把两小时的录音剪成片段,每段开头都标“这里是第几章”,连老师随口提到的“作者生卒年”都标注得清清楚楚,像极了高中时帮我补课的同桌。
某天晚上,我们群里聊到“理想中的大学生活”,我说:“要是现实中能有这样的‘学习搭子’就好了。” 阿泽突然发来一句:“那我当你现实中的‘哥哥’?网课里陪你,网课后也陪你。” 群里瞬间刷屏“磕到了”,我看着屏幕上的“哥哥”两个字,突然觉得网课的孤独被戳开了一个小口子,透进光来。
网课里的“兄妹日常”:是监督,也是陪伴
我们的“兄妹关系”,在网课的朝夕相处中变得越来越具体,每天早上七点五十,阿泽会准时发来“早八预警”,附带一张“今日课程表”,用红色标出“有随堂测”的科目;如果我没及时进会议,他会直接打来电话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小妹,老师开始点名了,快!” 有次我睡过头,穿着睡衣冲进会议,阿泽在聊天区发了个“慢悠悠”的表情包,配文:“不慌,老师还没开摄像头,但下次再迟到,我就把你‘网课打瞌睡’的表情包发到班级群哦。”
他像现实中的哥哥一样“管”着我,却也像朋友一样“宠”着我,我总在网课期间偷偷吃零食,他会截图发来:“老师盯着你呢!” 过两天却会寄来一箱坚果,附言:“上课饿了就吃这个,没声音,老师发现不了。” 我生日那天,他提前订了蛋糕,让外卖员送到我家楼下,发来视频通话的画面:“隔着屏幕,也要给你唱生日歌。”
最让我难忘的是期末复习周,那段时间我们天天泡在“网课自习室”,开着语音各自刷题,遇到难题就扔到群里“求助”,阿泽是理科生,逻辑思维强,我总缠着他问“《现代文学》里‘鲁迅与胡适的论争’”;我擅长整理资料,就把他的高数公式编成口诀教他:“‘洛必达法则’记不住?想成‘洛必达,洛必达,分子分母都求导,导完再比别烦躁’”,有次我们复习到凌晨两点,他突然说:“其实网课也挺好,至少能认识你。” 我看着屏幕上他亮着的头像,突然觉得那些独自面对屏幕的日子,因为有了“兄妹”的陪伴,变得不再难熬。
屏幕两端的牵挂:当“网课兄妹”走进现实
网课结束后,我们终于在线下见了面,阿泽比视频里瘦一些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见到我时有点不好意思,递给我一杯热奶茶:“你说你喜欢喝少糖的,特意让老板多加了冰。” 我们一起逛校园,他指着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说:“以前总想象你坐在这里学习的样子,今天终于见到了。”
现实中的相处,和网课时一样自然,他会记得我不吃香菜,会在下雨天提前发消息提醒带伞,会在我抱怨“高数好难”时,拿出草稿纸一笔一画地讲,我们像所有普通兄妹一样,会斗嘴,会互相吐槽,却也在对方需要时第一时间出现,有次我参加演讲比赛紧张到发抖,他在台下给我发消息:“别怕,你网课回答问题时,声音比谁都大。”
现在回想起来,“网络兄妹”的缘分,始于网课,却不止于网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