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春天,网课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,把所有人都浇进了屏幕里,老师变成了“主播”,学生成了“云同桌”,而我在暴雨里,悄悄学会了摸鱼这门“生存技能”,从最初的试探性划水,到后来的“行家里手”,我的网课摸鱼史,大概就是一部当代学生的“分心进化史”。
摸鱼的“正当理由”:我只是在“高效学习”?
摸鱼的开始,往往需要一个“体面”的借口,最初,我只是觉得老师讲得太慢,课本上的内容自己都会,便偷偷把笔记本换成小说,把屏幕最小化到只剩一个角,假装在“对照课本思考”,后来发现,原来大家都在找理由——“网卡了”“麦坏了”“在查资料”,摸鱼仿佛成了网课的“集体默契”,只要理由够圆,连摄像头没关时打哈欠都能被解释成“精神饱满”。
最经典的莫过于“假装记笔记”,老师讲到重点,我立刻把鼠标移到文档旁,噼里啪啦敲键盘,实际上是在给朋友发消息:“老师讲到第三章了,快把笔记发我。”有时还会在文档里敲几个“重点”“考点”,再配上几条波浪线,看起来像在认真梳理知识,实则在计算还有多久下课,这种“表面努力”的摸鱼,大概是最能让内心安心的——毕竟我没在玩,只是在“用另一种方式学习”。
摸鱼的“技术流”:从“单机版”到“团队协作”
摸鱼这件事,是门技术活,随着网课时长增加,我的“摸鱼工具库”也越来越丰富。
最基础的“单机摸鱼”是“多屏操作”,左边是网课界面,右边是小说/游戏/视频,耳朵听着老师讲课,眼睛盯着屏幕里的剧情,手指在键盘和鼠标间无缝切换,遇到老师突然提问,就立刻把视频最小化,假装在认真思考,嘴里还跟着“嗯”“对”地应和,完美伪装成“听课认真标兵”。
进阶版是“团队协作摸鱼”,我和同桌建了个“摸鱼群”,老师开麦时,群里一片寂静;老师闭麦讨论时,群里立刻炸锅:“有人吗?一起玩把狼人杀?”“老师刚说了啥?我错过了。”“快发个共享文档,我们分工抄笔记。”有时还会搞“接力摸鱼”——我负责盯着老师摄像头,他负责看共享屏幕,一旦老师有“动作”,立刻群里预警:“老板来了!快切!”这种分工,让摸鱼有了“革命友谊”的味道。
最高级的“摸鱼”,是利用“网课bug”,比如把视频进度条拉到老师刚讲完的地方,假装在“回放”;把麦克风调成“仅自己听”,老师在屏幕上口若悬河,我却在耳机里听歌;甚至用“虚拟背景”把房间换成“书房”,实际上在床上躺着吃零食——科技让摸鱼变得“天衣无缝”,连老师都夸:“这位同学背景很整洁,学习环境真好。”
摸鱼的“危机时刻”:当“隐身术”失效
摸鱼再厉害,也有翻车的时候,最尴尬的莫过于“共享屏幕翻车”,有次老师突然共享我的屏幕,而我正沉浸在小说情节里,页面赫然是《霸道总裁爱上我》的第37章,全班同学的弹幕瞬间刷起:“原来学霸在看这个?”“老师快看!她的小说进度!”我手忙脚乱地关掉页面,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恨不得钻进屏幕里。
还有“麦没关翻车”,有次老师提问,我习惯性地说“我不会”,却忘了麦克风没关,声音清晰地传到全班耳朵里,老师沉默了三秒,说:“这位同学,既然这么清楚自己不会,要不要说说你刚才在跟谁聊天?”原来我一边说“不会”,一边在和群里朋友吐槽“老师好烦”,全被录下来了。
最惊悚的是“摄像头突然开启”,某天网卡,我以为摄像头没开,便放心地啃着苹果看视频,结果老师突然说:“那位同学,苹果很好吃,但能不能先擦擦嘴?”我猛地抬头,看到屏幕里自己鼓着腮帮子、嘴边还沾着苹果渣,恨不得当场卸载摄像头。
摸鱼的“后遗症”:短暂的快乐,长久的账单
摸鱼时总觉得“时间过得快”,下课时才发现,老师讲了啥完全没听懂,作业本上的题目像天书,于是开始“借笔记”“抄答案”,考试前临时抱佛脚,却发现知识点像散落的拼图,怎么也拼不起来,有次考试,老师出了一道网课讲过的原题,我盯着题目愣了半天,突然想起摸鱼时老师好像说过“这个很重要”,但我当时正在和朋友讨论晚饭吃啥,如今只记得“很重要”,却不记得“是什么”。
更让人愧疚的是,摸鱼浪费的不仅是时间,还有父母的期待,他们总说“网课也要认真学”,我却用“在上课”当幌子,偷偷把他们的辛苦付出换成了屏幕里的短暂快乐,直到看到成绩单上刺眼的分数,才突然明白:摸鱼时,你以为自己骗过了老师、骗过了父母,其实最后骗的是自己。
如今网课早已成为过去,但摸鱼的“习惯”却留了下来,偶尔想起那些在屏幕里“隐身”的日子,会忍不住笑,也会偷偷叹气,摸鱼或许只是学生时代的小插曲,但那些被浪费的时间、错过的知识,终究要自己买单,或许成长就是这样——在一次次“摸鱼翻车”中,才慢慢学会:真正的“隐身术”,不是躲开老师的眼睛,而是让自己在知识的海洋里,真正“在场”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