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的春天,突如其来的疫情让“网课”成了全中国学生最熟悉的词,彼时我坐在书桌前,盯着屏幕里那个小小的头像,第一次觉得“课堂”可以如此遥远——老师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,同学的笑脸被像素点模糊,连窗外的鸟鸣都显得格外刺耳,那时的我总以为,网课不过是特殊时期的应急之举,是一段不得不忍耐的“孤岛时光”,直到后来,在无数个屏幕亮起的清晨与深夜,我才慢慢读懂:原来网课从来不是冰冷的媒介,而是有人用真心做灯芯,在虚拟的世界里,为我们点亮了一盏盏温暖而明亮的心灯。
那盏“不灭的灯”,是老师的目光
网课最难的,是把“面对面”变成“键对键”,数学老师李老师是个年近五十的“技术小白”,第一次直播时,她对着麦克风手足无措,PPT放反了方向,连“静音”和“取消会议”都分不清,我们隔着屏幕哄笑,她却红了脸,认真地说:“同学们,老师老了,学得慢,但一定不让你们落下。”从那天起,她的电脑桌角永远贴着三张便利贴:开摄像头、点共享、看聊天区,每天凌晨一点,她的朋友圈总会更新一条:“今天直播顺多了,课件第12页动画改了三遍,希望明天能讲清楚。”有次我凌晨提交作业,发现她的头像还亮着,私聊问她怎么还没睡,她发来一个疲惫的笑脸:“怕你们有问题没人答,再等等。”
后来我才明白,所谓“师者”,从不在乎距离的远近,李老师用笨拙的坚持,把“讲台”搬进了屏幕;她从不打开摄像头,说“怕你们分心”,却总在聊天区里回复每个问题,哪怕只是“1+1=2”;她会在PPT里画可爱的卡通小人,会在讲到难点时突然唱起改编的数学口诀,把枯燥的公式变成跳动的音符,那盏灯,是她藏在便利贴后的认真,是她深夜不灭的屏幕光,更是她总说“别怕,老师在”的温柔目光。
那盏“同行的灯”,是同学的陪伴
网课的孤独,是没人能看见你偷偷抹眼泪,也没人能拍拍你的肩说“加油”,但我的同桌小林,却用一根网线,把“孤独”变成了“同舟共济”。
有次我因为感冒没精力听课,在聊天区打字说“好难受”,下课后小林立刻私聊我:“今天的笔记我拍照发你了,老师重点标了红框,还有英语录音,我帮你录好了,你嗓子不好别念了,我替你交。”那天晚上,她发来一张截图:她的笔记本上,每一页都贴着便利贴,写着“某某同学重点”“某某同学疑问”,最后还有一行小字:“我们一起加油,谁都不能掉队。”
后来我们班建了一个“云自习室”,每天晚上七点,十几个人同时上线,摄像头开着却不说话,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翻书声,有人学累了,会突然说“我给大家唱首歌”,然后整个屏幕跟着晃动;有人遇到难题,会在群里喊“救命”,立刻有几个人跳出来说“我来教你看”,那盏灯,是小林发来的密密麻麻的笔记,是自习室里无声的陪伴,是我们隔着屏幕喊出的“你还好吗”和“我在这儿呢”,原来同学的意义,从来不是课间十分钟的打闹,而是无论你在哪里,都知道有人和你一起,在知识的海洋里划桨。
那盏“自强的灯”,是自己的觉醒
网课像一面镜子,照见了每个人的自律与松懈,一开始我也曾放纵:上课偷偷刷剧,作业敷衍了事,直到一次月考成绩出来,看着那刺眼的红叉,我才突然惊醒——原来屏幕那端没有老师盯着,却藏着对自己的未来负责。
我开始逼自己: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,把书桌整理得井井有条,打开摄像头和同学一起早读;上课时把手机放在另一个房间,只留电脑和笔记本;遇到不懂的问题,不再拖到第二天,而是立刻截图发给老师,哪怕等回复等到深夜,有天晚上我学得累了,抬头看见窗外的月亮,突然想起李老师说的“知识就像月光,看似柔弱,却能照亮前路”,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网课给的自由,其实是选择的权利:选择沉沦,还是选择向上;选择让屏幕成为隔阂,还是让它成为通往远方的桥。
那盏灯,是自己整理得工工整整的笔记,是深夜里依然亮着的台灯,是考场上看到成绩时,心里那句“我没让自己失望”,原来成长从来不是别人的督促,而是在黑暗中,学会为自己点亮一盏灯。
如今网课早已成了常态,我依然会坐在屏幕前,却再没有了当年的惶恐,因为我深知,所谓“网课心灯”,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温暖,而是一群人的奔赴:老师用耐心做灯油,用关爱做灯罩;同学用陪伴做灯芯,用鼓励做火焰;而我们自己,用努力做灯芯,用梦想做光亮。
这光穿过屏幕,照亮了知识的角落,也照亮了成长的旅程,它告诉我们:无论身处何方,只要心中有灯,便无惧黑暗;只要灯不灭,前路就一定有光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