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春,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让“网课”从教育领域的“补充选项”变成“日常刚需”。 millions of students隔着屏幕喊出“老师好”时,或许未曾想到,这个简单的称呼正在悄然变化——有人称老师“主播”,有人喊“学长”,甚至有调皮的学生在弹幕里刷“老铁666”,网课的称呼,早已不是简单的身份标识,而是教育技术、社会文化与师生关系在数字时代的一面棱镜,折射出我们与知识、与彼此相处的全新方式。
从“讲台”到“镜头”:称呼的“位移”与“新生”
传统课堂上,“老师”“教授”“同学”是师生间最稳固的称呼,这些称呼带着讲台的权威感、教室的仪式感,是教育场景里默认的“社交货币”,但网课打破了物理空间的边界,也打破了这些称呼的“固有领地”。
当老师出现在直播镜头前,不再是站在讲台上俯瞰学生的“权威者”,而是需要盯着屏幕、留意弹幕、操作设备的“内容输出者”,这种角色的微妙变化,让“主播”这个称呼不胫而走,疫情期间,有学生在作文里写:“每天早上打开直播软件,看着熟悉的头像出现在‘主播席’,总会恍惚——我是在上课,还是在追直播?”这种“主播”称呼,既有对老师“在线输出内容”功能的调侃,也暗含着一种新的亲近感:老师不再是遥不可及的“讲台符号”,而是和主播一样,需要“抓住注意力”的陪伴者。
而学生的称呼也在变化,传统课堂里,“同学”是中性且平等的称谓;但在网课的弹幕文化中,“同学们”被拆解成更活泼的“宝宝们”“小伙伴们”,甚至有人用“家人们”拉近距离——毕竟,隔着屏幕,老师需要用更强烈的情感联结来弥补物理距离的缺失,某位中学老师在网课日志里写道:“第一次听到学生喊我‘班班’(班级昵称),我突然意识到,他们不是把我当‘老师’,而是当一起‘云上课’的‘班班’了。”
技术赋权与互动升级:称呼背后的“关系重构”
网课称呼的变化,本质上是技术赋权下师生关系的重构,传统课堂是“单向传授”,老师是知识的“垄断者”,称呼天然带有等级感;而网课的互动逻辑是“双向奔赴”——老师需要回应弹幕、连麦提问,学生可以随时“打断”、实时反馈,这种互动性,让称呼从“身份标签”变成了“互动工具”。
在许多高校的MOOC(慕课)中,老师会自称“学长学姐”,甚至用网名和学生交流,某位计算机专业老师开设的Python网课,自我介绍是“你们的代码学长阿泽”,学生则称他“泽哥”,这种称呼打破了师生间的年龄差和身份壁垒,让知识传递更像“同龄人经验分享”,有学生说:“以前上课怕老师,不敢问问题;现在喊‘泽哥’,就像请教学长一样,自然多了。”
中小学网课中,“助教”称呼的普及也印证了这一点,为了应对网课互动量大、老师难以兼顾的问题,许多课程会配备助教,负责回答弹幕、整理作业,学生称他们“助教老师”“小X老师”,甚至直接喊“小助手”,这种称呼背后,是教育资源的“分布式”重构——知识不再只来自讲台上的“唯一老师”,而是来自一个协作的“云端教育共同体”。
争议与平衡:当“亲切”遇上“权威”
网课称呼的“去正式化”,并非没有争议,有家长担心:“学生喊老师‘主播’,会不会削弱对老师的尊重?”“用‘宝宝们’称呼学生,会不会让课堂失去严肃性?”这些争议,本质上是对“教育边界”的焦虑——当称呼越来越随意,师生关系的“度”该如何把握?
称呼的“亲”与“庄”,从来不是非黑即白,关键在于场景与分寸,在小学低年级的网课上,“宝宝们”“小可爱”的称呼能让孩子感受到温暖,降低对屏幕的距离感;但在高校的专业课上,“教授”“老师”的称呼依然是对学术权威的尊重,某位语文老师在网课中尝试用“同学们”自称,却被学生吐槽“太疏远”;而另一位数学老师坚持用“老X”(姓氏),却被学生评价“接地气又有亲和力”,可见,称呼的“合适度”,取决于教育阶段、学科特性与师生间的“默契契约”。
更值得关注的是,称呼的变化不应掩盖教育的本质,无论喊“老师”还是“主播”,知识的传递、思维的启发、人格的塑造,才是教育的核心,正如一位教育学者所说:“称呼是外壳,内核永远是师生间的‘信任’与‘尊重’,当学生愿意跟着老师学,称呼只是个形式;当学生觉得老师‘不配’,再正式的称呼也只是空壳。”
未来已来:网课称呼的“无限可能”
随着元宇宙、AI虚拟教师等技术的发展,网课的称呼或许还将迎来更多“可能性”,学生可能会称AI助教为“小A”“学伴”,称虚拟现实(VR)课程中的老师为“向导”“领航员”,这些新称呼,将不再局限于“身份”,而是更侧重“功能”与“体验”。
但无论称呼如何变化,其本质始终是“连接”——连接知识与个体,连接老师与学生,连接数字时代的“我们”,从“老师”到“主播”,从“同学”到“家人们”,网课称呼的每一次迭代,都是教育在数字时代的一次“自我更新”,它提醒我们:教育不是一成不变的仪式,而是流动的、有温度的对话。
下次上网课时,不妨留意一下屏幕上的称呼——或许,那里面藏着我们与教育、与彼此相处的未来密码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