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6年的夏天,广州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上,“一本”二字像一道金光,照亮了无数寒门学子的眼睛,那一年,广州大学正式结束多年二本招生历史,首次以“一本”身份面向全国招收本科生,而收到通知书的这群年轻人,成了学校历史上第一批“一本生”——他们既是学校办学层次跨越的见证者,更是广大从“教学型大学”向“教学研究型大学”迈进的拓荒者。
从“二本”到“一本”:一场双向奔赴的“破茧”
2006年的广州大学,正站在发展的十字路口,作为广州市属重点高校,学校已在工科、师范等领域积累了一定基础,但“一本招生”的突破,意味着要直面国内顶尖高校的竞争,也意味着社会对人才培养质量提出了更高要求,对于那届学生而言,成为“第一批一本生”,既是一份荣誉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。
“拿到录取通知书时,爸妈反复确认‘一本’是不是印错了。”来自广东清远的李健(化名)如今已是某高校副教授,他至今记得当年的激动:“以前总觉得‘一本’是遥不可及的标签,没想到自己成了广大‘一本’时代的‘第一粒种子’。”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,学校对这批“特殊学生”的重视——开学典礼上,校长亲自致辞,说你们是“广大发展的‘试验田’”,学校会倾尽资源为你们铺路。
这种“双向奔赴”的期待,藏在每一处细节里:为了给一本生提供更好的师资,学校从各学院抽调教学经验最丰富的教授,组建“一本生导师团”;为了匹配一本生的学习节奏,课程体系进行了全面升级,新增了“研究性学习”“学科前沿讲座”等模块;甚至连宿舍楼,都特意将一本生安排在新建的“博学苑”,配备了独立空调和自习室——这在当时的高校里,堪称“顶配”。
教室里的“较真”与实验室里的“星光”
作为“试验田”的第一批“作物”,这届学生从一开始就带着“较真”的劲头。“老师,这个公式推导能不能再讲详细点?”“教材里的案例是不是有点旧了?”课堂上,他们的问题总比其他年级更多,甚至敢于和教授“辩论”,这种“打破砂锅问到底”的习惯,反而让老师们更有教学热情。“他们不是被动接受知识,而是主动‘找知识’,这种状态很感染人。”时任中文系教授的张志扬回忆道。
在实验室里,这种“较真”化为了实实在在的成果,2008年,机械工程系的一本生团队参加了全国大学生机械创新设计大赛,他们的“智能垃圾分类装置”原型机,因为成本低、效率高,一路杀进决赛,为了攻克传感器灵敏度难题,他们在实验室连续熬了三个通宵,最后用从旧市场淘来的零件改装出了关键部件。“那几天,实验室的灯整夜亮着,保安大叔都习惯了。”团队成员王磊(化名)笑着说,最后作品拿了全国一等奖,这也是广大在该赛事中的首个一等奖。
除了学业,他们还成了校园文化的“拓荒牛”,学校想打造“学术社团”,第一批一本生率先成立了“学科交叉研究会”,定期组织跨专业沙龙;图书馆想增加外文文献,他们主动整理需求清单,甚至联系出版社争取捐赠;甚至校园里的“考研自习室”,也是他们联名申请设立的——因为他们发现,身边越来越多的同学想通过考研继续深造,“我们不能只顾自己,得为后来者铺路。”
毕业十年:从“种子”到“栋梁”的传承
2010年夏天,第一批一本生毕业,离校那天,他们在图书馆前的“拓荒牛”雕塑前合影,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舍,也写着对未来的笃定,十年过去,这批学生已成长为各行各业的骨干:有人成了国内知名高校的青年学者,有人扎根基层成为乡村振兴的“领头雁”,有人创业成功反哺母校,还有人像李健一样,选择回到广大,成为一名教师——他们用自己的经历,诠释了“广大精神”的内核。
“我们这届学生,有个共同的特点:‘敢闯’。”现任广州大学招生办副主任的陈晓(化名)是当年的第一批一本生,她说,“学校给了我们‘破茧’的机会,我们也没辜负这份信任,现在招生时,我常跟学弟学妹说,你们站在我们的肩膀上,要飞得更高。”
如今的广州大学,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:学科评估中,多个学科进入B类;科研经费突破10亿元;成为广东省和广州市共建“双一流”高校,但无论学校如何发展,“第一批一本生”的故事,始终被铭记在广大的校史里——他们是学校从“追光者”到“发光者”的见证者,更是无数后来者心中的一盏灯。
每一粒种子,都记得破土的勇气
从2006年到2023年,广州大学的一本招生走过了17年,培养了数以万计的优秀人才,但第一批一本生的“拓荒岁月”,始终是这段历史中最动人的序章,他们像一粒粒种子,在广大这片土地上破土而出,用青春和汗水,为后来的学弟学妹开辟了成长的沃土。
正如那届学生在毕业纪念册上写下的:“我们或许不是最优秀的,但我们一定是‘敢为人先’的,因为我们知道,每一份‘第一’,都意味着责任;每一次‘启航’,都承载着希望。”这份“敢为人先”的勇气,这份“不负期待”的担当,正是广州大学最宝贵的精神财富,也是一代代广大人前行的力量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