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点半,我坐在书桌前，手指在鼠标上悬了悬，还是点开了钉钉的“课堂”按钮，屏幕上弹出“学生已加入”的提示，我的心跟着跳了跳——这是我成为在线辅导老师的第二天，也是第一次独立面对学生。
调试设备时的小慌乱
为了这一天,我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，特意买了高清摄像头，把书桌擦得发亮，连台灯的角度都调整到“既能照亮课本，又不晃眼”，可真到上课前，手忙脚乱还是来了：试麦时，麦克风发出刺耳的“滋滋”声；打开摄像头，发现自己穿的睡衣领口有点歪，慌忙扯了扯；最要命的是网络，刚连接上就弹出了“连接不稳定”的红色警告。
“老师，您是不是没准备好呀？”屏幕那头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，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叫朵朵，我昨天联系时知道的，她的脸在屏幕里小小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盛着星星。
“马上就好！”我赶紧关掉重连，这次总算顺利了，背景里，朵朵的书桌上摆着一本翻开的《小王子》，旁边有个粉色的兔子笔筒，和她马尾上的发圈是同款，突然觉得，隔着屏幕的距离，好像也没那么远了。
从“老师好”到“为什么呀”
“朵朵，我们先来看看昨天学的古诗《静夜思》吧。”我调出电子课本，指着屏幕上的“床前明月光”，故意问：“这首诗你最喜欢哪一句呀？”
“我喜欢‘低头思故乡’，”朵朵歪着头，手指轻轻点着屏幕，“因为李白想家的时候，会低头，我妈妈想我的时候，也会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那你觉得，李白思故乡的时候，会想家里的什么呢？”我顺势追问。
朵朵的小嘴动了动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想家里的红烧肉……还有奶奶给我讲故事。”
我笑了，在白板上画了个简笔画的小房子：“你看，李白可能也想这个呢，我们今天就把这首诗变成一个小故事，好不好？”
朵朵的眼睛亮了，立刻点头，我让她试着用自己的话讲故事，她一开始有点磕磕巴巴，说到“妈妈做的红烧肉”时，声音突然低了下去，小声说：“我好久没吃红烧肉了……”
我心里一软，赶紧说：“那下次上课，我们让妈妈给你做一道‘故事里的红烧肉’，好不好？”她用力点头，嘴角重新扬了起来，开始在白板上画起了小房子，旁边还歪歪扭扭地画了个笑脸。
网络卡顿时的小插曲
讲到“举头望明月”时，屏幕突然卡住了，朵朵的声音断断续续：“老师……月亮……怎么……看不到了？”
我心里一紧，赶紧切换到手机热点，还好恢复了，朵朵却一点没慌，反而笑着说：“老师，是不是月亮害羞了，躲起来了？”
我被她逗笑了，顺势说：“那我们等月亮再出来，继续听李白的故事，好不好？”她乖巧地点头，从旁边拿起一本绘本，翻了起来，等网络彻底稳定时，她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地说：“老师，我刚才看到绘本里的小兔子也在看月亮，它是不是也在想家呀？”
那一刻，我突然觉得，在线教育最奇妙的地方，或许就是这些不期而遇的温柔，隔着屏幕，我们分享着同一个月亮，也分享着彼此心里最柔软的小心思。
下课时的约定
四十分钟过得很快,下课铃响起时，朵朵还有些舍不得：“老师，下次我们还讲故事吗？”
“当然呀，”我笑着说，“下次我们讲《小王子》里的那只狐狸，好不好？它说‘驯养就是建立联系’，你看，我们今天是不是也‘驯养’了彼此呀？”
朵朵似懂非懂地点头，小声说：“那……我们下次还要一起‘驯养’。”
挂掉视频，我靠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阳光正好，原来在线教育第一天，最让我感动的不是顺利完成了辅导，而是屏幕那头，那个叫朵朵的小姑娘，用她的天真和柔软，让我突然明白：教育的本质，从来不是隔着屏幕的知识传递，而是心与心的靠近。
就像朵朵画的那轮歪歪扭扭的月亮,虽然隔着屏幕，却同样明亮，同样温暖，而我，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的“初相遇”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