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在课程表上看到“网课100多天”的备注时,我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——屏幕右下角的日期提醒我,这种对着摄像头说话、隔着屏幕互动的学习方式,已经持续了三个多月,100多天,2400多个小时,从最初的“屏幕恐惧”到后来的“习惯成自然”,这场被疫情“推”到眼前的学习旅程,竟成了我成长里最意外的一课。
初遇:屏幕里的“陌生课堂”
第一堂网课是《文学理论》,老师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,带着点电流的杂音,我盯着屏幕里那个小小的窗口,看着老师对着空气讲解“陌生化效应”,突然有点恍惚——没有教室里的黑板粉笔声,没有同桌偷偷传来的小纸条,甚至没有老师走到身边时带来的压迫感,那天我开了摄像头,却全程低着头,连打字回答问题时都手指发颤,生怕自己的脸被放大,暴露出屏幕后的紧张。
100多天里的第一周,我像个“局外人”,网课的“自由”让我松懈:早上踩着点起床,窝在被子里听课;笔记本摊在桌上,心思却飘到了游戏界面;甚至有一次,老师提问时我正忙着啃面包,对着麦克风“嗯”了一声,结果全班都听到了我咀嚼的声音——那一刻,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坚持:在“失控”里找节奏
100多天,不是轻松的数字,当新鲜感褪去,网课的“坑”一个个冒出来:网络卡顿时,老师的嘴型在屏幕里张张合合,声音却断断续续;小组讨论时,五个人开着六个窗口,有人说“我这边信号不好”,有人说“你刚才说什么”,最后变成各说各话;最怕的是作业截止日前的深夜,对着文档发呆,突然发现连自己写了什么都记不清了。
但“被迫”适应的过程,也藏着成长的契机,我开始在手机里设三个闹钟:7点起床、8点预习、9点准时上课;把笔记本分成“课堂笔记”和“课后复盘”,每天睡前花10分钟整理重点;遇到卡顿时,不再干等着,而是先把老师说的话截图,课后对着文字补全,有次《古代文学》课讲《诗经》,老师放了段吟诵音频,我顺手截了图,课后查了相关论文,甚至跟着音频学了哼唱——那是我第一次觉得,网课也可以“有温度”。
最难忘的是期末小组汇报,我们五个人在五个不同的城市,从选题、查资料到做PPT,全靠线上协作,有人负责整理文献,有人负责做图表,我负责写讲稿,汇报那天,我们提前半小时开腾讯会议反复调试,有人突然发现PPT里的动画效果在共享屏幕时显示不出来,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删减;轮到我讲时,紧张得声音发抖,组里的学霸立刻在聊天框里发了个“加油”的表情包,还悄悄把我的麦克风音量调高了,那天汇报结束,老师给了“优秀”,我们五个人在群里发了一连串的庆祝表情——隔着屏幕,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“一起努力”的力量。
回望:100多天,不止是课程表上的数字
翻看课程记录,100多节网课,从《文学理论》到《新媒体写作》,从《心理学基础》到《摄影入门》,密密麻麻地躺在学习平台的“已完成”列表里,但比课程数量更珍贵的,是那些藏在屏幕后的改变:我学会了在“孤独”里专注,不再需要老师的监督也能完成学习;习惯了主动沟通,遇到问题会立刻在群里提问;甚至开始享受这种“异步”的交流——老师发来的课件,我可以反复看;同学分享的资料,可以随时下载。
前几天整理书桌,翻出刚上网课时写的日记:“今天又没开摄像头,感觉自己像个幽灵。”再对比现在的日记:“今天和老师在线上讨论论文,他说我的观点很有新意,突然觉得屏幕不是障碍,而是连接世界的窗户。”原来100多天,早已让我从“抗拒”到“接纳”,从“被动接受”到“主动探索”。
网课100多天,或许不是最理想的学习方式,但它教会我的,远不止知识,它让我明白,成长从来不是“被安排”好的,而是在那些看似失控的日子里,自己找节奏、拼方向;它让我相信,即使隔着屏幕,只要用心,也能和世界撞个满怀——就像现在,我看着屏幕里老师的笑脸,听着同学们的讨论,突然觉得,这场100多天的网课之旅,才刚刚开始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