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末的西安,暑气未消,古城墙下的风却已带了丝凉意,我拖着塞满家乡味道的行李箱,站在西北大学太白校区的校门口,抬头望着“公诚勤朴”的校训石,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格外庄重,那一刻,我知道,我的十八岁,终于和这座有着百年学府的城市、这所沉淀着历史与文脉的学校,紧紧绑在了一起。
初见:老建筑里的时光回响
西北大学的美,是藏在时光褶皱里的,刚进校时,我总爱在没课的午后漫逛:红砖砌成的图书馆爬满青藤,阳光透过拱形窗棂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极了老电影里的镜头;博物馆里陈列的唐代石碑,字迹被岁月磨得温润,指尖轻轻拂过,仿佛能触摸到千年前工匠的体温;就连教学楼的走廊,都带着旧时光的味道——木质楼梯被踩得发亮,墙上的老照片里,穿着蓝布衫的学长学姐在草坪上读书,笑容和今天的我们一样干净。
最让我心动的是校园里的“猫舍”,总有几只懒洋洋的橘猫卧在图书馆门口的石阶上,见人路过也只是抬抬眼皮,有次我带了猫粮,蹲下来喂一只三花猫,它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我的手背,那一刻,突然觉得这座陌生的校园,也有了温柔的触感。
启程:从“被动学”到“主动追”
高中的时候,总听老师说“大学是自由的乐园”,直到真正坐在大学的课堂里,才发现“自由”的另一面是“责任”,第一节《中国古代文学》课,老师从《诗经》讲到《楚辞》,从“关关雎鸠”谈到“路漫漫其修远兮”,我第一次发现,原来课本里的文字可以鲜活得像一场穿越时空的对话,课后我追着老师问问题,他笑着说:“大学就是要学会‘打破砂锅问到底’,知识不怕深,就怕浅。”
我开始泡图书馆,从一楼的自习区到三楼的文史书库,我渐渐习惯了指尖划过书脊的触感,习惯了在泛黄的书页间做批注,有次为了查一篇论文的参考文献,我在图书馆待到闭馆,管理员阿姨笑着说:“姑娘,你看你镜片后的眼睛,都在发光呢。”原来,真正的热爱,从来不是三分钟热度,而是把“要学”变成“想学”,把“被动听”变成“主动闯”。
同行:五湖四海的“我们”
大学最珍贵的,大概是遇到一群“同频共振”的人,我的宿舍是四人间,三个室友分别来自陕西、甘肃、河南:陕西姑娘小敏能用地道的方言讲段子,甘肃的小雅会做手擀面,河南的静静总能把笔记整理得像印刷体,刚开学时,我们挤在小小的宿舍里,分享家乡的特产,聊着对未来的憧憬,连夜里卧谈会的笑声,都带着青春的甜。
后来我加入了文学社,第一次参加社团活动,是在操场边的草坪上读诗,月光洒在大家的脸上,有人读海子的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,有人读泰戈尔的“生如夏花”,轮到我读自己写的《初见西北》,声音有点抖,却收获了热烈的掌声,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大学不是孤军奋战,而是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,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成诗。
扎根:在古城里长出自己的根
西安是一座有“根”的城市,西北大学亦是如此,周末我会和室友们去逛城墙,骑着单车在青砖路上飞驰,看夕阳把城楼染成金色;去回民街吃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,听老板用陕西话喊“里边儿请”;甚至在学校的“非遗文化周”上,亲手尝试了剪纸和皮影戏——原来,传统文化从来不是课本里的概念,而是活在烟火气里的温度。
前几天给家里打电话,妈妈问我:“适应大学生活吗?”我说:“适应,而且很喜欢这里,这里有讲不完的故事,有读不完的书,还有一群和我一起做梦的人。”电话那头,妈妈笑了,我能想象到她眼角的皱纹里,满是欣慰。
我坐在图书馆的窗边,看着楼下的梧桐叶又黄了,大一上学期快要结束,时光像手里的笔,在纸上划下了一道道成长的痕迹,我知道,我的大学生活才刚刚开始,未来会有迷茫,会有挑战,但只要带着“公诚勤朴”的校训,带着对知识的渴望,对生活的热爱,就一定能在这片充满底蕴的土地上,长出自己的根,开出属于我的花。
西北大学,我的大学时光,才刚刚启程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