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春天,疫情让“网课”从教育行业的“备选项”变成了“必选项”,全国数亿师生涌进直播间,对着屏幕说“早上好”,在这场大规模的教育实验中,有人抱怨互动不畅,有人担忧效果打折,但也有像许盼这样的老师,把冰冷的屏幕变成了温暖的课堂,用网课特有的方式,让知识“活”了起来,让陪伴“暖”了人心。

不是“主播”,是“邻家老师”的网课初体验

许盼是某中学的语文老师,教初二,第一次上网课前,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三遍“同学们好”,又把家里的台灯挪到电脑旁,想让画面“亮一点”,她没想过当“网红主播”,只担心隔着屏幕,学生感受不到课堂的温度。

“以前站在讲台上,能看到谁走神了,谁眉头皱着,现在只能看着一个个头像。”许盼说,为了“破冰”,她在第一堂网课的开头,没讲课文,而是分享了自己在家“宅”的趣事:“昨天我试着蒸馒头,结果发得像个小石头,你们呢?在家都做了什么好玩的事?”

弹幕瞬间热闹起来:“老师我学会做饭了!”“我家猫快把我逼疯了!”“我弟弟把作业吃了一口……”许盼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文字,笑了:“看来大家过得都挺‘充实’,那今天我们学的《背影》,就聊聊和家人相处的这些小事吧。”

就这样,许盼的网课没有生硬的PPT念经,也没有刻意的“段子表演”,她像和学生在客厅聊天一样,把知识点揉进生活里:讲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,她会问“你们有没有偷偷在课本上画过小怪物”;讲文言文,她会用“现在的话怎么说”来解释“之乎者也”;就连考试前复习,她也别出心裁,让学生用“朋友圈”的形式总结知识点,配图要“有创意”,文字要“接地气”。

屏幕那端的“看见”:每个学生都需要被“点亮”

网课最难的是“互动”,许盼班上有个叫小雨的学生,平时在课堂上不爱发言,网课更是全程关麦,头像灰了三天,许盼急了,课后发消息给她:“老师看到你朋友圈发的画,太棒了!下次语文课,你能用画讲讲你对古诗的理解吗?”

第二天,小雨的弹幕里出现了一幅简笔画:画的是“小桥流水人家”,旁边配了句“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——我老家的样子”,许盼立刻在直播间放大图片:“同学们看,小雨把古诗画活了!这就是‘诗中有画,画中有诗’啊!”

从那以后,小雨开始在弹幕里分享自己的画,偶尔还会开麦读课文,许盼说:“屏幕会挡住表情,但挡不住学生的闪光点,每个孩子都希望被看见,只是需要找到那个‘开关’。”

还有一次,网课突然卡顿,许盼的画面定格在“微笑”的表情上,学生等了五分钟,以为老师掉线了,结果弹幕里全是“老师你还好吗?”“卡成表情包了!”“等你好久!”许盼重新连上时,看到满屏的关心,眼眶有点湿:“谢谢你们没走,我也没走。”

不止是“教书”,更是“育人”:网课里的成长课

许盼的网课,教的不仅是语文,更是生活的态度,疫情期间,她发起“每日小确幸”分享,让学生记录生活中的温暖小事:妈妈多加的一个荷包蛋、邻居送来的蔬菜、志愿者送来的快递……她告诉学生:“困难的时候,更要学会发现光。”

有个学生家长在抗疫一线工作,孩子每天独自在家,许盼每天课后和他视频十分钟,陪他写作业,听他讲学校的趣事,有天孩子说:“老师,我想妈妈了。”许盼没说“别难过”,而是说:“老师也想妈妈了,我们给妈妈写封信吧,把想说的话都写下来,等妈妈回来给她看。”

后来,孩子在作文里写道:“许老师的网课,像妈妈的手,轻轻摸着我的头,让我不害怕。”

网课结束后,有学生在作文里写:“以前觉得网课是任务,现在才知道,许盼老师的网课,是我们在那段特殊日子里,最温暖的期待。”

尾声:屏幕的距离,心的靠近

网课早已成为教育的一部分,许盼依然会在备课时多加一句“这个知识点用生活中的例子讲更好”,依然会在课后和学生在弹幕里聊天,依然会记得每个学生的“小特长”。

有人说,网课拉开了师生的距离;但在许盼的课堂里,屏幕反而成了“桥梁”——它让内向的学生敢于表达,让远方的距离变得亲近,让教育有了更多“温度”的可能。

许盼常说:“教育的本质,是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,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,不管是在教室里,还是在直播间,只要用心摇动、用力推动,学生就能感受到那份温暖。”

这,就是许盼的网课:屏幕里有知识,更有爱;隔着网线,心却靠得更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