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,闹钟还没响,李建国的手指已经先于意识动了动,他摸索着坐起来,在黑暗中摸到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“小雅网课倒计时:2小时30分钟”,这是他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——像校准精密仪器一样,校准女儿小雅的网课时间。
清晨的“设备调试员”
厨房的灯先亮起来,李建国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,生怕吵醒隔壁房间的小雅,他往锅里加水,准备煮小米粥,这是小雅喜欢的早餐,软乎,不噎人,粥在锅里咕嘟着,他转身走进小雅的房间。
窗帘还没拉,晨光透过缝隙照在书桌上,他蹲下身,先检查电脑:电源插紧了,鼠标的电池是新换的,键盘的缝隙里没有掉进去饼干渣(上周小雅上课时偷偷吃饼干,渣子卡进键帽,差点让“Enter”键失灵),然后是摄像头:他用手帕擦了擦镜头,又调整了角度,确保小雅的脸庞能完整出现在屏幕中央,背景是干净的书架,没有乱堆的玩具。
“爸,摄像头又歪了。”小雅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,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小鸡窝。
李建国赶紧直起身,把摄像头往左挪了挪:“这样行不行?能看到你头顶的小发卡了。”
“嗯,刚好。”小雅打了个哈欠,爬下床,趴在书桌前翻找课本。
他把温好的粥端进来,放在小雅手边:“快喝,凉了对胃不好,今天有语文课,课本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,昨天晚上就放桌上了。”小雅捧起粥碗,小口喝着,眼睛还盯着屏幕上的时间,“还有二十分钟就上课了。”
李建国点点头,转身出去,轻轻带上门,他站在客厅,能听到小雅翻书的声音,像春蚕啃食桑叶,轻轻的,却让他心里安稳。
课堂外的“隐形监工”
八点整,网课开始了,李建国回到自己的书房,打开电脑,开始远程办公,但他并没有真正进入工作状态,耳朵时刻留意着小雅房间里的动静。
他调小了电脑音量,把鼠标的点击声降到最低,每隔半小时,他会借口去倒水,悄悄推开小雅的房门一条缝,屏幕里,老师正在讲古诗,小雅坐得笔直,手指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,偶尔抬头看屏幕,眼睛亮晶晶的,李建国心里悄悄松了口气——今天没有走神。
上周可没这么顺利,小雅上课时偷偷在桌下画画,被老师点名提问,她慌慌张张站起来,课本上的笔记一片空白,李建国在客厅听得心惊肉跳,等小雅下课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把小雅的画笔收进了抽屉,又在书桌上贴了张便利贴:“上课时间,画笔要休息哦。”
“爸,网卡了!”小雅突然小声喊道。
李建国立刻放下鼠标,快步走进房间,屏幕上的老师正在播放课件,画面卡在最后一帧,声音断断续续,他蹲下身,检查路由器:指示灯正常,但网速确实慢,他想起昨天邻居装修可能扯到了网线,赶紧拿出手机给宽带公司打电话。
“师傅,我家网突然特别卡,孩子要上网课,您能过来看看吗?”他的声音放得很轻,生怕小雅着急。
电话那头很快答应派人过来,李建国挂了电话,对小雅说:“别急,叔叔马上就来,你先用手机热点连着,老师讲的课你先记要点,回头我再帮你补。”
小雅点点头,拿出手机,按照李建国教的方法打开了热点,李建国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专注的侧脸,突然觉得,自己像个随时待命的“消防员”,随时准备扑灭网课路上的一切“火情”。
夜晚的“学习伙伴”
下午五点,网课结束,小雅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,李建国已经把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:“今天累不累?数学课听得懂吗?”
“有点难,最后一道应用题没听懂。”小雅皱着眉头,拿出数学课本。
李建国坐到她身边,拿起笔:“我看看,是这道行程问题?来,你先跟我说说老师是怎么讲的。”
小雅指着课本,磕磕巴巴地复述,李建国没有直接告诉她答案,而是画了一条线段图:“你看,这里可以把路程分成两部分,一部分是已经走的,一部分是剩下的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慢,带着点口音,小雅却听得格外认真,等她终于明白,眼睛一亮:“爸,我懂了!原来是这样!”
李建国笑了笑,笔尖在纸上点了点:“以后上课遇到不懂的,别憋着,举手问老师,或者下课告诉我,咱们一起解决。”
晚上八点,小雅做完作业,趴在书桌上发呆,李建国走进来,手里拿着热牛奶:“喝完牛奶就睡觉,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小雅接过牛奶,小声说:“爸,你每天陪我上网课,累不累?”
李建国愣了一下,摸了摸她的头:“不累,你看你每天都能学到新东西,爸比什么都高兴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