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,我盯着课程大纲里“修辞手法”那一栏,删了又打字,手机突然震动,是学生发来的消息:“老师,今天讲比喻句的时候,我想到下雨天教室窗玻璃上的水痕,像不像你画的小猪佩奇?我笑了半天,原来作文可以这样写。”
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:这一年,我暂停了校园里的上课铃,却在屏幕另一端,种下了一片属于自己的课堂。
休学不是“退路”,是给热爱一个“出口”
做出休学决定时,我大二,在中文系读了一年,成绩中游,上课时总忍不住走神——老师在讲《诗经》的“赋比兴”,我却盯着PPT上的插图发呆:如果能把“比兴”画成漫画,是不是比背定义更有趣?
起因是大一暑假,我给表妹补语文,她讨厌背古诗,却喜欢我画的“古诗小剧场”:把“举头望明月”画成小人趴在窗台上看月亮,旁边配气泡框“月亮今天圆得像个芝麻饼”,后来表妹主动找我背诗,说“想看看下一张漫画是什么”。
这件事像一颗种子,在我心里发了芽,我开始在社交平台发“语文漫画”,没想到有家长私信:“老师,能给孩子讲讲作文吗?他只喜欢看漫画,不爱写文字。”
我试着用漫画讲作文,第一期讲“细节描写”,画了“吃火锅时,同桌夹毛肚的手抖得像帕金森,油碟溅到第三排同学衣服上”,结果视频播放量破万,评论区有人说:“原来作文不是‘好词好句堆砌’,是讲故事啊。”
那一刻,我突然意识到:我可能找到了比“按部就班上课”更想做的事——把枯燥的知识,变成让年轻人觉得“有意思”的内容。
可学校课程怎么办?我犹豫了很久,给辅导员发了消息:“老师,我想休学一年,做网课。”
辅导员电话里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“如果你想清楚不是逃避,而是真的想尝试,我支持你,但记住,休学不是‘暂停键’,是‘加速键’,你要比在学校时更努力。”
从“0到1”的网课:在崩溃里学会“把知识揉碎”
休学后,我租了个带阳台的小单间,墙上贴满了课程大纲的思维导图,要做网课,首先得解决“教什么”和“怎么教”。
我调研了上百个中小学生作文账号,发现大多数要么是“模板套作”,要么是“讲大道理”,我想做不一样的:不教套路,只教“怎么用眼睛观察生活,用文字表达感受”。
课程设计比想象中难,比如讲“动作描写”,我想起小时候学骑自行车,摔了三次才学会,那种“车把左右晃,脚蹬子像踩棉花”的感觉,能不能变成学生的体验?我设计了“骑车日记”作业,让学生观察自己或家人的动作,写成“微剧本”。
录制第一节课时,我紧张得声音发抖,对着摄像头讲了三分钟,突然忘词,尴尬地笑场:“不好意思,我重来。”结果重录了七遍,嗓子哑了,更崩溃的是,视频剪完一看,背景里的书架歪了,窗外的电线杆“入镜”了。
“要不……算了?”我趴在桌上,看着电脑里一堆“废片”发呆。
但想起那些私信我的家长,想起表妹说“老师画的漫画比动画片还好笑”,我又坐了起来,重新整理脚本,把“动作描写”拆成“分解动作+心理感受”,写妈妈炒菜,不能只写‘妈妈在炒菜’,要写‘她左手按着锅盖,右手铲子翻得飞快,油星子溅到围裙上,她皱了皱眉,又笑着骂我‘离远点’’”。
视频终于上线了,第一天只有12个学生,有个妈妈发来消息:“孩子看完视频,主动去厨房观察爸爸炒菜,说‘我要写一篇《爸爸的铲子舞》’。”
我盯着那条消息,眼泪突然掉了下来,原来“被需要”的感觉,比任何夸奖都踏实。
屏幕两端的成长:我成了“老师”,也成了“学生”
网课慢慢有了起色,学生从12个变成了200多个,甚至有高中生来找我讲“议论文怎么写出新意”,我发现,教别人的过程,也是自己重新学习的过程。
为了讲清楚“议论文的论据”,我把《人民日报》的评论文章都打印出来,分析“怎么用‘小故事’讲‘大道理’”,为了让学生理解“意象”,我重新读了戴望舒的《雨巷》,在公园里蹲了两个小时看丁香花,拍视频时说:“你们看,雨中的丁香花,花瓣是垂下来的,像不像在哭?这就是‘愁’的样子。”
有次讲“亲情作文”,一个学生发来一段文字:“我爸妈在外地打工,每次打电话都说‘钱够花吗’,其实我知道他们想我了,但我不会说,怕他们担心。”
我看着那段文字,想起自己小时候,爸妈在外地打工,我每次打电话都说“我很好”,挂了电话就哭,那天晚上,我录了一段视频,没讲技巧,只说:“我知道你们想说‘想爸妈’,又怕他们担心,其实不用说‘我想你’,可以说‘今天食堂的包子很好吃,你以前最爱吃’,他们会懂的。”
视频发出去后,那个学生回复我:“老师,我写了《包子里的想念》,我妈打电话哭了,说长大了。”
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:网课不只是“输出知识”,更是“连接情感”,我在教学生写作,他们在教我“怎么用文字表达爱”。
休学期间,我没落下学校的课程,每天早上七点起床,背一个小时英语,然后备课、录课、改作业,晚上看专业书,写读书笔记,周末去图书馆查资料,我发现,当我真正“想学”时,效率比在教室里听“填鸭式”讲课高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