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,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带着雪的冷意,我裹紧睡衣坐到书桌前,屏幕上弹出班主任的消息:“今天暴雪,继续居家网课,同学们注意保暖。”窗外,雪花正密密匝匝地落,把整个世界裹进一片苍茫的白里——这是疫情反复的第三个冬天,也是我们隔着屏幕上课的第五个月。
屏幕两端的“雪天课堂”
“同学们能听到吗?我这边信号不太好……”数学老师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,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,屏幕上,她的头像被一朵卡通雪花装饰着,是昨天班会课我们一起加的“冬日皮肤”,我点开弹幕,看到有同学发“老师头像好可爱”“我这边雪下得好大,都能看见楼下的松树被压弯了”,还有调皮的问“今天体育课能去操场打雪仗吗?”
老师笑着回应:“打雪仗不行,但我们可以算算——如果每片雪花都是六角形,边长是1毫米,全校同学堆的雪人体积加起来能有多高?”教室里响起一片“哈哈哈”的弹幕,连平时最沉默的男生都发了句“老师太会了”,数学课就在这样的笑声里开始了,窗外的雪好像也落得轻了些,不再是隔绝世界的屏障,倒成了课堂里无声的“旁听生”。
被雪填满的“小确幸”
网课的日子总有些兵荒马乱,有天英语课,我正要打开麦克风,突然听见妈妈在厨房喊:“快来看,窗台的仙人掌开花了!”我凑过去,看见那盆养了三年的仙人掌顶着朵嫩黄的小花,花瓣上还沾着几粒未化的雪珠,英语老师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传来:“刚才有同学没发言?是不是被窗外的雪吸引了?来,用英语描述一下你看到的雪景。”
我举起手机,对着窗外的雪景和仙人掌的花朵,用磕磕巴巴的英语说:“The snow is like cotton candy, and the cactus flower is brave.”屏幕那头,老师笑着说:“说得真好!雪是甜的,花是勇敢的,我们也是。”那一刻,窗外的雪、屏幕里的老师、手机里的小花,好像突然连成了一条线,把隔离在各自家里的人,都温柔地系在了一起。
寒冬里的“微光”
下午的自习课,班主任突然开了摄像头,她坐在书桌前,身后是一面贴满便利贴的墙,上面写着“加油”“我们会好的”“早日见面”,她指着窗外的雪说:“我记得去年这时候,我们还在教室里一起堆雪人,给雪人戴上围巾,说等春天来了要把雪人搬到操场,现在虽然不能见面,但我们的心,和这雪花一样,是落在一起的。”
我看着屏幕里老师的眼睛,突然想起有天早上,我因为网课设备故障迟到了十分钟,老师发来消息:“别急,我等你。”想起有次我作业写得不好,老师在评论区里发了个小太阳的表情,说“明天继续努力呀”,想起班级群里,每天都有同学分享自己做的热汤、画的雪景,甚至有人把家里的绿植搬到镜头前,说“虽然不能出门,但我们的春天还在生长”。
雪还在下,把世界染得更白了,但屏幕里的课堂,却像被这雪洗过一样,亮得晃眼,那些隔着屏幕的问候、弹幕里的笑声、老师眼里的光,都成了这个寒冬里最暖的“微光”,疫情让我们暂时不能相聚,但学习的热情、彼此的牵挂,却像窗外的雪花一样,一片接一片,落满了这个特殊的冬天。
也许明天,雪会停,疫情会散,我们会重新回到洒满阳光的教室,但今天,在这场雪落网课的时刻,我知道:只要我们在一起,冬天就永远不会赢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