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的春天,“网课”这个词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风,吹进了我们每个人的生活,在此之前,我对它的所有想象都停留在“对着屏幕上课”的模糊概念里——既好奇又忐忑,直到第一次真正坐在电脑前,点开那个陌生的链接,才发现原来课堂可以长这个样子。
仪式感:把“教室”搬进书房
提前一天,妈妈就拉着我做“课前准备”,她把我的书桌擦得锃亮,把笔记本电脑摆在正中央,又翻出备用耳机,反复调试麦克风:“声音要清晰,不然老师听不见你说话!”我像个第一次上学的孩子,把笔记本摊开,按课程表把语文、数学、英语的课本一本本码好,连水杯都摆在了右手边——仿佛这样就能把线下的“仪式感”搬进线上的屏幕里。
晚上躺床上,我盯着天花板想:明天上课会是什么样?老师会不会在屏幕里变小?同学能不能看见我?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,我竟失眠了半宿。
开课:屏幕两端的“初相遇”
第二天早上八点,我准时坐在电脑前,点开老师发来的链接,屏幕上先弹出“等待老师进入”的提示,一个小圆圈转啊转,我盯着它,手心微微出汗,直到“叮”的一声,画面切换,班主任出现在镜头里——背景是她家的书架,旁边还放着一盆绿萝。
“同学们早上好!”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,比平时在教室里温柔了几分,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,才想起老师看不见我的动作,赶紧在讨论区敲了句“老师好!”
很快,同学们的头像一个个亮起来:有人顶着刚睡醒的乱发,有人穿着卡通睡衣,还有人举着家里的猫凑到镜头前,讨论区像炸开的锅:“老师我起晚了!”“我家狗一直在叫!”屏幕上全是跳跃的文字和表情包,我突然觉得,原来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热闹。
课堂:当“举手”变成“点鼠标”
第一节课是语文,老师打开PPT,上面是《背影》的课文,她让我们打开麦克风朗读,轮到我时,我清了清嗓子,刚读出“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……”,就听见自己声音里的颤抖,赶紧低头看屏幕,生怕被老师看出来。
数学课更有意思,老师用屏幕共享功能讲几何题,鼠标在屏幕上画辅助线,线条像活了一样,我刚拿出草稿纸,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——家里突然停电了!屏幕瞬间黑掉,我急得直拍桌子,妈妈冲进来,一边打开手机热点,一边说“没事没事,手机还能用!”等我重新连上时,老师已经讲到了第三步,讨论区里全是“老师我刚才断网了”“能再讲一遍吗”,我赶紧跟上,心里却想:原来网课也有“断电”这种意外啊。
最让我不习惯的是“举手”,平时在教室里,我举手时胳膊举得高高的,老师一眼就能看见,现在只能点那个“虚拟举手”按钮,等着老师点我名字,有次老师提问,我点了举手,结果网卡了,按钮一直卡着,老师以为我想一直发言,笑着说“这位同学很积极,先让其他同学试试吧”,我窘得赶紧把鼠标移开,脸都红了。
课间:屏幕里的“悄悄话”
下课铃响(其实是老师说的“同学们休息十分钟”),我摘下耳机,伸了个懒腰,却听见耳机里传来同桌的声音:“嘿,刚才那道题你会吗?”我愣了一下,才想起讨论区还没关,赶紧打字:“最后一题没太懂,你呢?”
课间十分钟的“云聊天”成了我最期待的时刻,同学们会发表情包斗图,会分享家里做的零食,甚至有人开“迷你演唱会”,对着镜头唱孤勇者,有次我举起家里的猫凑到镜头前,讨论区瞬间刷屏“好可爱!”,我第一次觉得,原来隔着屏幕也能分享快乐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