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“按下暂停键”的课堂,与“重新启动”的他
2020年春,突如其来的疫情让全国三亿学生涌入“云端课堂”,当大多数师生还在适应摄像头与麦克风的新组合时,田华浩已经成了网课圈里的“熟面孔”,这位教龄12年的高中语文老师,起初和许多人一样,对着屏幕发怵——“看不见学生的眼神,感觉像在对着空气说话”,但很快,他发现网课的“隔”里,藏着另一种“连”的可能。
“教育的本质是人与人的对话,媒介变了,但温度不能丢。”田华浩常说,他的网课课表上,除了语文主课,多了几个“特殊栏目”:“每周一诗”直播课,他会在凌晨五点爬起来找素材,把《春江花月夜》配上古风动画,让文字“动”起来;“云端读书会”,鼓励学生开麦分享读书心得,哪怕磕磕巴巴,他也笑着记下“金句”;甚至还有“田老师的小电台”,睡前五分钟读一篇散文,说一句“晚安,明天见”,这些“额外”的安排,像一束束微光,照亮了学生居家学习的孤独时光。
当“网课”遇上“难题”,他用“笨办法”破局
网课最难的,是“抓心”,田华浩班上有个叫小宇的男生,起初总是迟到,摄像头黑着,作业敷衍,家长急得直叹气,田华浩却没批评他,连续三天,他下课后都给小宇发私信:“今天课上说《赤壁赋》,苏轼‘纵一苇之所如’的洒脱,你有没有共鸣?我小时候也总觉得自己像根‘飘着的苇’,后来发现,根扎在土里,才能长得稳。”
第四天,小宇第一次打开了摄像头,屏幕里是蓬乱的头发和红肿的眼睛,原来他父母吵架,他整夜睡不着,田华浩没提学习,只说:“老师小时候也遇到过难事,后来发现,写下来就好了,要不要试试把心里的‘疙瘩’写成作文?”一周后,小宇交了一篇《我的“苇”》,文笔稚嫩却真挚,田华浩在班上朗读时,全班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这样的“笨办法”,田华浩还有很多,为了让学生记住易错字,他把“戊戌戌戍”编成顺口溜“横戌点戌戊中空”;为了解决网络卡顿,他提前半小时测试设备,把课件做成“低配版”,连乡村学生都能流畅打开;甚至有学生家里没打印机,他每天把作业手写拍照,发在班级群——“手写的温度,比电子版多一点”。
屏幕两端的“双向奔赴”,教育的模样在这里生长
田华浩的网课,慢慢成了学生们的“期待”,有学生留言:“田老师的课像追剧,总想知道下一句‘梗’是什么”;有毕业多年的学生回访:“当年您在直播间说‘文字是照进生活的光’,我现在才懂”;甚至有家长说,孩子以前不爱语文,现在会主动讨论“李白的豪放与杜甫的沉郁”。
但鲜有人知道,这些“光亮”背后,是田华浩无数个深夜的伏案,他的电脑里,存着500多份学生作业批注截图,每一张都用红笔圈出亮点,写着“这句比喻真妙”“这里如果能再具体一点就更棒”;他的手机相册,全是学生的笑脸——有的举着“最佳作业”奖状,有的抱着猫咪听直播,有的在屏幕前比耶。
“网课把师生拉开了物理距离,却把心拉得更近。”田华浩说,“以前站在讲台上,看到的是一群学生;现在对着屏幕,看到的是一个个鲜活的灵魂,他们需要被看见、被听见,而我要做的,就是那个‘举着火把’的人,让光穿过屏幕,照进每个孩子的角落。”
尾声:教育的温度,永远在“人”手里
疫情渐远,网课已成常态,但田华浩依然保留着那些“特殊栏目”——他说,教育的意义,从不是“教会知识”,而是“唤醒热爱”,屏幕那头的他,没有豪言壮语,却用日复一日的坚守,让网课不再是冰冷的“技术工具”,而成了有温度的“成长空间”。
或许,这就是教育最动人的模样:无论形式如何变,总有人在用真心做“摆渡人”,载着学生穿越迷茫,驶向更远的光亮,而田华浩,正是这无数追光者中,那个始终举着火把的人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