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宿舍的清晨,总被两种声音唤醒:一种是宿管阿姨的喇叭,另一种是我对阿泽的“灵魂拷问”:“阿泽!八点的网课,你起了没?”
阿泽是我们宿舍的“睡神”,专业是计算机,却总把“早八网课”当成“睡眠缓冲期”,大一上学期,他因为赖床错过三次签到,两次直播,辅导员找他谈话时,他还在打哈欠:“老师,我以为网课能回放……”从那以后,叫阿泽上网课,就成了我的“每日KPI”。
最初我的叫醒方式很粗暴,一把掀开他的被子,对着耳朵喊:“阿泽!老师开始点名了!”他通常会猛地坐起来,眼神迷茫地看着我,三秒后又倒回去:“再睡五分钟,就五分钟……”五分钟后,我再来掀被子,他就开始耍赖:“你昨天不也熬夜了吗?今天换我叫你!”结果自然是两人一起迟到,被老师在公屏上点名批评。
后来我们总结了经验:对付“睡神”,得“软硬兼施”,我开始提前半小时“预警”,把手机闹钟调到最大,放在他枕头边,顺便附赠一份“网课早餐”:“快起来,楼下阿姨留了最后两个肉包,再晚就没了!”肉包的香气比闹钟管用,阿泽 usually 会皱着鼻子爬起来,边啃包子边念叨:“你比我亲妈还操心。”
但总有“意外状况”,比如那天早上,阿泽前一晚熬夜打游戏,第二天睡得像块石头,我喊了三遍,他纹丝不动,连闹钟都吵不醒,眼看就要迟到,我急中生智,打开他的电脑,用他的微信头像给自己发了条语音:“阿泽,老师说你再不来,这门课就要挂科了!”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,听完语音,“噌”地坐起来,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真假的?”我憋着笑点头,他手忙脚乱地抓起电脑冲进卫生间,后来才知道,他在卫生间里蹲着上了半小时网课,还跟我说:“以后再也不熬夜了,蹲着上课腰疼。”
叫室友上网课,不只有“斗智斗勇”,还有互相“兜底”,有次我发烧,头疼得厉害,早上七点就醒了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迷迷糊糊中,感觉有人在摸我的额头,是阿泽,他端着杯热水,语气难得温柔:“你今天别去了,我跟老师说你有事。”我摇摇头:“不行,这节课是重点……”他抢过我的电脑:“我帮你签到,笔记下课给你抄,你再睡会儿。”那天,他一边自己上课,一边帮我盯着老师的消息,下课还把笔记整理得清清楚楚,连重点都用红笔标了出来。
我们已经成了“网课搭子”,我不用再掀他的被子,他会提前十分钟坐在电脑前,对我说:“今天有签到,你准备好了吗?”他熬夜时,我也会把热牛奶放在他桌上:“明天早八,少玩会儿游戏。”有时候我们会对着屏幕一起吐槽老师的PPT,一起在公屏上刷“老师辛苦了”,一起在下课后冲去食堂抢饭。
网课很无聊,但有阿泽这样的室友,每天清晨的“叫醒服务”,都成了大学生活里最踏实的温暖,原来所谓的“室友”,就是一起熬夜,一起早起,一起在网课的海洋里“摸鱼”,却又在对方快要“沉底”时,递上一根救命的稻草。
阿泽总说:“幸好有你,不然我早就挂科了。”我却觉得,幸好有网课,幸好有他,让我们的大学时光,多了这么多值得回忆的“小确幸”。
下次早八,我依然会对他说:“阿泽,快上线了。”而他大概会回我:“知道了,再让我睡五分钟——这次真的五分钟!”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