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校门口的梧桐树影子拉得老长,放学铃声刚落，初二男生李明就跨上他那辆崭新的黑色山地车，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校门，车把上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，他得意地朝身后同学挥手：“看我的！今天从这条‘魔鬼坡’冲下去，保证比上次快十秒！”话音未落，他已猛蹬脚踏，车身在人行道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，险险擦过一位推着婴儿车的老太太，老太太惊呼一声，手里的袋子散落一地，苹果滚了一地。
李明头也不回,只想着校门外那条下坡路——那是他们这群“山地车爱好者”的“赛道”，坡陡路窄，两旁是绿化带，中间偶尔有汽车驶过，但他们总能“见缝插针”，他双手离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风在耳边呼啸，心跳和车轮的转动声混在一起，快感像气泡一样往上冒，可刚冲到坡中段，一辆突然右转的轿车让他慌了神，他猛捏刹车，车轮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音，车身却因惯性直直朝路边的石墩撞去。
“砰！”一声闷响，李明连人带车摔在地上，膝盖磕出了血，山地车的车把也歪了，轿车司机赶紧下车，又是又是后怕；闻声赶来的班主任王老师蹲下身，先检查他的伤势，又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课本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当晚,李明的膝盖还贴着创可贴，就被妈妈叫到了客厅，王老师也打来了电话，声音里带着严肃：“李明，今天的事我必须跟你好好聊聊，你知不知道，那条坡路限速30公里，你刚才的速度至少有50公里！而且你逆行、双手离把，完全把交通规则当儿戏，老太太被你吓得腿都软了，司机现在手还抖——你这一冲，冲的是自己的命，也是别人的安心啊！”
李明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刺激，骑得快才厉害嘛……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王老师换了语气，讲起去年她班上有个男生，也是因为骑山地车炫技，闯红灯被汽车撞断了腿，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。“‘厉害’不是靠速度，是靠责任，你骑山地车，是为了感受风，还是为了找刺激？如果是前者，就该戴好头盔、走非机动车道、遵守规则；如果是后者，那今天这跤，你算是摔轻了。”
妈妈也叹了口气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头盔：“你看新闻了吗？上周隔壁市有个中学生，骑山地车没戴头盔，摔下坡时脑袋磕在石头上，现在还在医院昏迷，你爸每次你骑车出门，都盯着你戴头盔，不是怕你丢人，是怕我们看不到你平安回家啊。”
李明的眼眶慢慢红了,他想起今天老太太惊恐的眼神，想起轿车司机苍白的脸，想起王老师说的那个一瘸一拐的同学——原来他以为的“酷”，在别人眼里是这么危险，他摸了摸膝盖上的伤，那点疼此刻像针一样扎在心里：“妈，王老师，我错了，我以后再也不骑那么快了，一定戴头盔，走大路，再也不在人行道上乱窜了。”
第二天放学,李明推着山地车慢慢走在非机动车道上，车把上的风铃被他摘了——他说：“等我能稳稳骑车了，再让它响。”路过校门口那条“魔鬼坡”时，他特意停下来，看着坡顶的限速牌，又摸了摸头上的头盔，心里踏实了许多，夕阳照在车身上，黑色的山地车不再像“猛兽”，倒像个安静的伙伴，载着他，稳稳地驶向回家的路。
后来,李明成了班里的“交通安全宣传员”，他用自己的经历告诉同学：“骑山地车不是为了飞，是为了追风；真正的酷，不是速度有多快，而是把安全握在手里。”而那条让他摔了一跤的坡路，也成了他们这群少年心里的“警示牌”——提醒着他们：成长的路上，最快的脚步，永远踩在规则的轨道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