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疫情后,网课成了学生时代的“特殊记忆”,屏幕分割成九宫格,老师的声音从麦克风里飘出来,带着点电流的杂音,像一场永不散场的线上会议,我们对着摄像头假装认真记笔记,鼠标却在屏幕下偷偷点开游戏界面,或是和好友在聊天框里斗图,但最让我怀念的,不是网课本身,而是和同桌小A的“双人摸鱼”——那是一场藏在镜头后的“地下工作”,默契得像谍战片里的搭档,刺激又好笑。

“摸鱼搭子”的诞生,往往始于一次“共犯”的眼神,网课第一天,我和小A被随机分到同一个“云同桌”小组,摄像头里,她顶着鸡窝头,对着屏幕打哈欠,我正巧也刚被早八的数学课逼得眼皮打架,四目相对的一瞬间,我们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“摆烂”信号,从此,我们的“地下工作”正式拉开序幕。

我们的“暗号系统”简单又高效,老师提问时,她会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三下——“快!老师点你了!”;如果我想喝水,她会把水杯推到摄像头边缘,用杯沿对着我比个“OK”;要是她想偷吃零食,就会把笔记本的摄像头角度调低,露出下巴以下的“作案现场”,然后发微信:“速来,有薯片。” 最经典的“战术配合”是共享屏幕:她假装打开课件,实则把屏幕缩小到一角,偷偷挂着游戏,我在旁边用笔记本来“放哨”,一旦发现老师移动鼠标,立刻敲键盘发出“滴滴”警报——那声音像防空警报,总能让她在“即将被击杀”的瞬间,火速切回课件界面。

“双人摸鱼”的快乐,一半来自刺激,一半来自陪伴,网课太孤独了,老师看不到你的表情,同学听不见你的吐槽,只有和“搭子”一起,才能把枯燥的课堂变成“秘密基地”,有次历史课讲枯燥的年号,我和小A在聊天框里玩“接龙游戏”,用年号编故事:“贞观年间,唐太宗开了一家奶茶店,店名叫‘贞观之治’,招牌是‘以铜为镜,可以正奶茶’”,我们笑得肩膀发抖,赶紧关掉麦,假装在记笔记,结果老师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传来:“那位同学,笑什么呢?来回答一下,贞观之治的内容?” 我和小A同时僵住,她对我疯狂摆手,我赶紧翻书,假装磕磕巴巴地复述课本内容——下课后,她发来微信:“吓死我了,还以为我们要‘光荣牺牲’。”

也有“翻车”的时候,有次英语课,我们正躲在屏幕后看新出的电影预告,突然老师把我和小A的摄像头连麦了,屏幕里,我瞪大眼睛,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干,她则保持着“认真听讲”的姿势,嘴角却还挂着笑意,老师愣了三秒,说:“两位同学看起来很投入啊?” 我们赶紧关掉麦,假装网卡,结果那天被罚课后交“200字反思”,我们在群里吐槽:“摸鱼需谨慎,连麦有风险。”

现在回想起来,“双人摸鱼”哪里是偷懒,分明是在枯燥的网课里,给自己和同伴找了一点“光”,那不是对抗老师,而是对抗孤独;不是逃避学习,而是用一种笨拙的方式,维系着学生时代最珍贵的陪伴——哪怕隔着屏幕,我们也能在彼此的眼神里,找到一点“共犯”式的温暖。

网课早已结束,摄像头里的鸡窝头和偷偷摸摸的零食,都成了青春里的碎片,但偶尔想起和小A一起“摸鱼”的时光,还是会笑出声,那些藏在镜头后的默契,那些惊险又好笑的瞬间,或许就是青春最好的注脚:在最无聊的日子里,我们总能为彼此找到一点乐子,像两株在屏幕后偷偷生长的小草,一起顶着“上课”的名头,偷偷开出了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