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学们,请打开摄像头,我们开始今天的新课。”数学老师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——毕竟,这是本学期第三周的网课,屏幕两端的人都在和“居家学习”的惯性打着拉锯战,我熟练地调整好镜头,露出半张书桌,刚准备翻开课本,窗外突然传来一阵“嘎——嘎——”的洪亮叫声,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。

不请自来的“课堂嘉宾”

我家住在城郊的小院,养了几只从乡下带来的大白鹅,它们平时在院子里踱步、戏水,偶尔对着路过的小狗“引吭高歌”,倒也算院里的“活宝”,但此刻,正是上午第二节网课,大白鹅们怎么会突然凑到窗边?

还没等我反应,镜头里就闯入了一团雪白,那只最胖的“鹅司令”——我们叫它“团团”,正伸着长长的脖子,把橘红色的扁嘴贴在玻璃上,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屏幕里的我,仿佛在问:“里面这个两脚兽,在干什么呀?”紧接着,另外两只“鹅护卫”也摇摇摆摆地凑过来,红色的脚掌踩在窗台上,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水印,把镜头挡得严严实实。

“噗嗤——”我下意识地笑出声,赶紧伸手想把它们推开,可团团倒是不乐意了,猛地一抬头,“嘎!”地叫了一声,翅膀还扑腾了两下,溅起窗台上的一点灰尘,弹幕突然刷了起来:
“@全体成员 这是谁家的鹅?太可爱了吧!”
“老师老师,同学家里开动物园吗?”
“数学课变生物课了属于是!”

我慌得手忙脚乱,镜头晃得像地震,最后干脆把笔记本往旁边一推,对着窗外的鹅群说:“你们别捣乱呀,我在上课呢!”可团团好像听懂了似的,反而把脖子伸得更长,对着屏幕里的我“嘎嘎”叫得更欢了,连窗外的梧桐树都在跟着它颤。

从“教学事故”到“课堂名场面”

讲台那头的老师显然也懵了,她戴着眼镜,眼睛瞪得圆圆的,看着屏幕里那团晃动的白,半天没说出话来,几秒后,她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,肩膀一抖一抖的,连麦克风都传来了轻微的杂音。

“这位同学……”老师清了清嗓子,努力忍着笑,“你的‘助教’很热情啊。”
“对不起对不起老师!”我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赶紧去推鹅群,可它们像和我较劲似的,一会儿用嘴啄我的手,一会儿用翅膀挡我,嘴里还念念有词似的“嘎嘎”叫。
“没事没事,”老师摆摆手,屏幕里的她眼角弯成了月牙,“既然‘助教’这么积极,不如让它也听听课?等会儿让它回答个问题?”
弹幕瞬间爆炸:“哈哈哈哈老师太可爱了!”“让鹅学微积分吗?”“鹅:我选择死亡。”

就在这时,团团大概是玩累了,一屁股坐在窗台上,歪着头看着屏幕里的老师,突然张开嘴——“嘎!”这一声又响又亮,把我们都吓了一跳,老师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前仰后合:“你看,它回答问题了!答案是‘嘎’,对不对?”
我再也忍不住,趴在桌子上笑出了眼泪,窗外的鹅群大概觉得没意思了,摇摇摆摆地走回了院子,镜头里只剩下我通红的脸和屏幕上滚动的弹幕。

网课里的小确幸

那堂课的后半段,气氛格外轻松,老师讲着抛物线,同学们聊着“鹅司令”的未来,有人说“让它当数学课代表”,有人说“下次让它出题考我们”,还有人问“同学家的鹅卖吗?我也要一只”,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落在书桌上,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青草香。

后来,那堂“鹅闯入网课”的事成了我们班的经典梗,每次网课有人迟到,同学就会开玩笑:“是不是被鹅拦路了?”老师也会在课前说:“今天先把‘鹅助教’请出去,咱们开始上课。”而我,每次看到窗边踱步的大白鹅,都会想起那天屏幕里滚动的弹幕和老师忍俊不禁的笑脸。

其实网课的日子总是有些枯燥:卡顿的屏幕、模糊的麦克风、独自面对屏幕的孤独,但那只突然闯入镜头的大白鹅,却像一颗跳跳糖,把平淡的日子炸出了甜丝丝的味道,它让我们明白,即使隔着屏幕,生活里也总有不期而遇的温暖和惊喜——可能是一只调皮的鹅,一句同学的玩笑,或是一个老师善意的调侃。

每当我打开网课软件,都会先看看窗外,如果看到团团在院子里探头探脑,我就会笑着对它说:“今天别捣乱啦,我要认真听课哦。”而它,总是歪着头,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,仿佛在说:“嘎,放心吧,我会看着你的。”

毕竟,谁说网课里不能有“大白鹅”呢?正是这些乱入的“小确幸”,让我们的屏幕两端,都充满了生机和欢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