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言文,是中华文明的“活化石”,是流淌在民族血脉中的文化基因,从《诗经》的“关关雎鸠”到《楚辞》的“路漫漫其修远兮”,从《史记》的“史家之绝唱”到《论语》的“仁者爱人”,这些千年文字承载着古人的智慧、民族的气节与历史的温度,长期以来,高中文言文教学常陷入“逐字翻译—机械背诵—应付考试”的困境,学生学得枯燥,传统文化传承的“最后一公里”也面临挑战,为此,各地教育局正以“守正创新”为理念,从课程、教法、评价等多维度推进文言文教学改革,让文言文真正走进学生心中,成为滋养成长的文化养分。

为何重?文言文是“立德树人”的文化根基

高中阶段是学生价值观形成、文化认同建立的关键时期,教育局推进文言文教学,首先源于其不可替代的育人价值。

其一,传承文化根脉的必然要求。 文言文是古代文化的主要载体,蕴含着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的家国情怀、“民为邦本”的民本思想、“自强不息”的奋斗精神,如《岳阳楼记》中的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,传递的是士大夫的责任担当;《出师表》中的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,彰显的是忠诚与坚守,这些精神内核,正是新时代青少年需要传承的文化基因。

其二,提升语言素养的重要途径。 现代汉语与文言文一脉相承,文言文的精炼表达、逻辑架构、修辞艺术,对提升学生的写作能力、阅读理解能力乃至语言审美能力大有裨益,鲁迅曾言:“我以为要少——或者竟不看中国书,多看外国书……但这是说,青年们要少看中国书,尤其是古书。”此言常被断章取义,实则鲁迅反对的是“死读”而非“不读”,文言文中的典故、词汇、句式,早已融入现代汉语的日常表达,如“推己及人”“见贤思齐”,学好文言文,才能更深刻地理解母语的魅力。

其三,对接时代需求的现实考量。 近年来,高考语文对文言文的考查比重持续增加,从单纯的“文言知识”转向“文化理解”,如2023年全国卷考查《战国策》中“苏秦始将连横”,要求分析人物形象与历史背景,这正是对“文化传承与理解”核心素养的呼应,教育局推进教学改革,正是为了让学生从“应试”走向“应世”,真正具备与传统文化对话的能力。

如何推?教育局构建“三维改革”体系

针对文言文教学痛点,教育局以“课程筑基、教法创新、评价赋能”为抓手,构建起系统化的改革框架,让文言文教学从“枯燥记忆”走向“生动浸润”。

课程筑基:让经典“走进”教材与生活。 教育局首先优化课程设置,在教材中增加经典篇目的比重,如《论语》《孟子》选段、《史记》人物传记、唐宋经典诗词等,形成“基础篇目+拓展阅读”的梯度体系,开发“文言文校本课程”,结合地方文化特色,如江南地区可引入《苏州园林》文言版、岭南地区可选用《潮州韩文公庙碑》,让学生在熟悉的文化语境中感受文言文的魅力,推动“文言文与生活”融合,鼓励学生收集生活中的文言文元素——春联、匾额、中药说明书、传统节日习俗中的文言典故,让文言文从“课本”走向“生活场景”。

教法创新:让课堂“活”起来。 传统的“串讲式”教学是学生畏难情绪的主要来源,教育局大力倡导“情境化”“探究式”教学,在《鸿门宴》教学中,教师可设计“模拟鸿门宴”情境活动,让学生分别扮演项羽、刘邦、范增,通过角色扮演理解人物心理与历史抉择;在《赤壁赋》教学中,结合苏轼的生平与黄州赤壁的实景,播放纪录片《苏轼》,让学生在“知人论世”中体会“物与我皆无尽也”的哲学思考,引入“翻转课堂”,让学生课前通过微课掌握文言实词、虚词,课堂上聚焦“文化内涵”的讨论,教师则从“灌输者”变为“引导者”,激发学生的主动思考。

评价赋能:从“分数”到“素养”的转向。 教育局改革评价体系,打破“一张试卷定乾坤”的模式,增加“过程性评价”比重:如开展“文言文朗诵大赛”“经典名句书法展”“文言文小剧本创作”等活动,将学生的参与度、创造力纳入评价;在中考、高考命题中,减少单纯“翻译题”,增加“文化理解题”,如“结合《论语》‘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’,谈谈你对当代社会‘同理心’的理解”,引导学生从“学知识”走向“悟文化”。

成效显:学生从“被动学”到“主动爱”

改革推进以来,高中文言文教学正发生悄然变化:课堂上,学生不再低头记笔记,而是主动举手讨论“诸葛亮为何‘鞠躬尽瘁’”“陶渊明‘归隐’背后的时代困境”;课后,学生自发组织“文言文读书会”,研读《世说新语》中的名士风度,甚至用文言文写日记、创作诗歌。

某重点高中的语文教师分享道:“以前教《劝学》,学生只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