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厨房飘来煎蛋的香味时,小妹的房门总会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她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短发,踩着拖鞋蹭到客厅,手里攥着平板电脑,奶声奶气地喊:“妈妈,我的网课要开始啦!”——这场景,从春寒料峭的三月,一直持续到如今蝉鸣聒噪的盛夏,成了我们家最鲜活的日常。

屏幕里的“小老师”与“小迷糊”

小妹刚上小学一年级,第一次接触网课时,活像个揣着宝藏的小探险家,她把平板电脑擦得锃亮,郑重其事地在屏幕前摆好铅笔、橡皮和拼音本,仿佛那不是一块冰冷的屏幕,而是一片藏着知识的魔法森林,可“探险”刚开始就闹了笑话:老师点名让她读“a o e”,她凑近麦克风,小声嘟囔:“阿姨鹅?”逗得全家哈哈大笑,她自己却急得直跺脚,小脸憋得通红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后来她学聪明了,每天课前都要拉着妈妈“预习”一遍,她会指着课本上的插图问:“妈妈,这个穿白衣服的是医生吗?他为什么要戴口罩呀?”我趁机给她讲疫情中的故事,她似懂非懂地点头,小手在平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,说:“等病毒走了,我要把我的草莓糖送给医生叔叔。”

网课最热闹的环节是“连麦”,小妹每次都想举手,又怕老师看不见,急得在沙发上蹦蹦跳跳,有一次终于被点到,她把平板举得老高,大声说:“老师!我会算3+2=5!”声音大得连邻居都能听见,下课后,她得意地叉着腰:“妈妈,我今天当‘小老师’啦!”可转头就趴在我怀里抱怨:“老师说话太快了,我的铅笔还没准备好,她就翻到下一页了。”

网课里的“小插曲”与“小成长”

网课的日子,总有些意想不到的“小插曲”,有一次正在上数学课,家里的小狗突然窜到沙发上,把小妹的水杯碰翻了,水滴滴答答洒在平板上,屏幕那头的老师看见,笑着说:“没关系,小妹妹,我们先帮小狗‘下课’,擦干屏幕再上课好不好?”小妹一边擦平板,一边小声说:“小狗,你下次要乖哦,不然会打扰老师上课的。”

还有一次,老师让大家分享“春天的画”,小妹画了满纸的小草和太阳,却在角落里偷偷画了个戴口罩的小女孩,旁边写着“我和妈妈”,她说:“这是春天里最勇敢的人。”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这块小小的屏幕,不仅装着课本里的知识,更装着她对世界最纯真的理解。

慢慢地,小妹学会了“自己解决问题”,有一次网络卡顿,老师的声音断断续续,她没有哭闹,而是自己跑到路由器旁边,踮着脚把网线插紧,还奶声奶气地说:“网络宝宝,你要乖乖的,不然老师就听不见我说话啦。”妈妈看见,偷偷拍了张照片,照片里她的背影小小的,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。

屏幕外的“小陪伴”与“小世界”

网课的日子里,妈妈成了小妹的“同桌”,她会在小妹走神时轻轻碰碰她的胳膊,在她答对问题时竖起大拇指,在她偷偷画画时假装生气地瞪她一眼,爸爸则成了“技术总监”,每天晚上都要检查平板的电量、网络信号,还下载了好几个“趣味识字”的小游戏,说:“学习要像玩游戏一样开心。”

小妹和同学的“见面”,也从操场搬到了屏幕上,有一次课后,她和同桌视频,两个人举着各自的画作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小妹说:“你看,这是我画的彩虹,等开学了,我要把它送给你的小兔子同桌。”视频那头的小女孩用力点头:“好呀好呀,我给你带我最喜欢的草莓糖!”

前几天,小妹突然拿着平板跑到我面前,屏幕上是她画的“网课的一天”:左边是老师在屏幕里讲课,右边是她坐在小板凳上,旁边还画了妈妈、爸爸和小狗,她说:“妈妈,我觉得网课也挺好的,虽然不能和同学一起玩,但是我可以每天看见老师,还能和你说悄悄话呀。”

小妹的网课还在继续,她依然会在清晨七点半准时起床,依然会认真擦亮平板电脑,依然会因为答对问题而开心地蹦蹦跳跳,只是那个曾经连“阿姨鹅”都说不清楚的小迷糊,如今已经能自己拼读课文,能主动帮妈妈整理书桌,会在老师说完“同学们再见”时,对着屏幕挥挥手说“老师辛苦了”。

屏幕里的小课堂,或许没有教室里的喧闹,却藏着小妹成长中的点点滴滴,她学会了专注,学会了独立,学会了在小小的世界里,用自己的眼睛观察,用自己的小手创造,我想,这段特别的网课时光,终将成为她童年里最温暖的记忆——就像一块小小的拼图,拼凑出她眼中,那个既遥远又亲切的,大大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