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初的冬天,武汉的雪还没化尽,全国各地的学校却提前按下了“暂停键”,我至今记得那个下午:班主任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通知“明天开始网课,请大家提前下载软件”,紧接着,一连串“收到”“好的”刷过屏幕,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每个人心里漾开圈圈涟漪,那时我们还不知道,这场因疫情而起的“网课实验”,会成为无数人记忆里一段艰难却闪光的注脚。

被“网”住的日常,与被“挤碎”的节奏

艰难时刻的网课,首先是一场与“不确定性”的博弈,起初,我们以为不过是“在家上课”的临时方案,却没想到它一延再延,没有教室的铃声,没有同桌的轻推,甚至没有固定的课桌——我的“教室”成了卧室的书桌,有时是客厅的沙发,偶尔甚至是被窝里蜷缩的角落。

技术问题是最先冒出来的“拦路虎”,家里老旧的电脑常常在直播卡成“PPT”,老师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在信号不好的电台里听天气预报;弟弟要上网课,妹妹要上网课,爸妈要在家办公,家里的宽带每天在“崩溃”边缘试探,有次我正对着摄像头背英语课文,突然屏幕黑了,再亮起时,已经错过了老师讲解的语法点,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更难熬的是“自律”的考验:没了老师的当面监督,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像磁铁一样吸着注意力,明明想记笔记,手指却滑进了游戏界面;明明计划早睡,却在深夜刷着短视频,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对着屏幕打哈欠,有次数学小测,我盯着屏幕上的几何题发呆,脑子里全是前晚没看完的电视剧,成绩出来时,那鲜红的分数像一记耳光,打得我面红耳赤。

艰难更甚,语文王老师是个50多岁的“技术小白”,为了学会用直播软件,她戴着老花镜对着教程练到深夜,有次直播时误触了“美颜”,屏幕里的自己突然变得“面目模糊”,她慌得手忙脚乱,对着镜头直摆手:“同学们别笑,老师今天没洗脸!”数学李老师的孩子才上幼儿园,每次上课,她怀里总抱着哭闹的孩子,讲着讲题突然停下来,小声哄着“宝宝乖,妈妈上完课就陪你”,声音里的疲惫藏不住,还有班主任,每天要统计几十个学生的健康码、行程码,凌晨还在回复家长的消息,有次我在群里看到她发:“大家放心,我24小时开机,有任何事随时找我。”

屏幕两端的“光”,在裂缝里生长

但艰难里,总有不期而遇的温暖,有次我因为发烧请假,正担心落下课程,手机突然弹出同学的消息:“别急,我把老师直播的录屏发你了,笔记我也拍照给你。”晚上,老师又单独给我开了视频会议,逐题讲解错题,临挂电话时说:“好好休息,身体第一,课落下了我帮你补。”那一刻,屏幕那头的声音像冬日里的暖炉,把心里的焦虑都烤化了。

最让我感动的是班级的“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