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春天,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让“网课”从教育领域的“备选项”变成了“必选项”,对于习惯了三尺讲台、黑板粉笔的中学语文教师孙涛来说,这既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,也是一场关于“教育何为”的深度探索,当摄像头亮起,麦克风开启,这个平日里在课堂上挥洒自如的“大男孩”,成了千万学生屏幕前的“云端守灯人”,用耐心与创新,让知识的火种在虚拟空间里生生不息。
从“一支粉笔”到“千屏互动”:备课的“笨功夫”与“巧心思”
网课伊始,孙涛面临的第一道坎,是“如何把活生生的课堂搬进屏幕”,传统课堂上,他擅长用肢体语言、眼神交流和即兴发挥调动气氛,可隔着摄像头,这些“教学利器”似乎都失了效,第一次直播时,他盯着屏幕里寥寥几个开摄像头的学生,念完PPT上的内容后,竟一时不知如何接话——互动区的沉默像一盆冷水,让他意识到:“网课不是‘线下课的复刻’,而是‘教学的重构’。”
从此,孙涛的备课时间从每天2小时拉长到5小时,他不再满足于“把教案电子化”,而是化身“课程设计师”:为了讲好《赤壁赋》,他自学剪辑软件,把央视《国家宝藏》中关于苏轼的纪录片片段剪成5分钟微课;为了让学生理解“意象”的抽象概念,他发起“云端摄影大赛”,让学生用手机拍下身边的“春天意象”,配上文字说明在班级群分享;甚至为了测试课堂互动效果,他拉着家人当“虚拟学生”,反复演练“弹幕提问”“随机连麦”“分组讨论”等环节,直到凌晨两点还在修改互动方案。
“孙老师的网课像‘闯关游戏’,总能在你走神时突然弹出一个问题。”这是学生在他匿名反馈表里写的一句话,为了这句评价,孙涛把枯燥的知识点变成了“线索包”——讲文言文实词,他设计“侦探任务”,让学生根据上下文“破译”词义;讲现代文阅读,他发起“观点辩论赛”,让学生在弹幕中“站队”反驳,这些“笨功夫”背后,是一位教师对“教育本质”的坚守:无论形式如何变,让学生“主动学”永远是最核心的目标。
从“手忙脚乱”到“云端能手”:技术是“工具”,更是“桥梁”
刚接触网课时,孙涛曾是个“技术小白”,第一次用直播软件,他误触“美颜”按钮,把自己变成了“卡通人物”,引得学生弹幕刷屏“老师变成二次元了”;他准备的课件是视频格式,却忘了关闭自己的麦克风,结果讲课声和视频里的背景音乐重叠,成了“交响乐”现场,这些“翻车现场”没有击垮他,反而让他明白:技术不是教学的“障碍”,而是连接师生的“桥梁”。
那段时间,他的手机备忘录里记满了“技术笔记”:哪个软件能实现“多人协作白板”,哪个工具能自动生成“课堂弹幕词云”,甚至如何用“虚拟背景”营造“沉浸式”古诗场景——讲《登高》时,他特意把背景设成“秋日江景”,配着萧瑟的音乐朗读,学生弹幕里飘过“一瞬间就懂了‘无边落木萧萧下’的孤独”。
更让他难忘的是“为网课开路”的经历,班里有个学生小林,父母是抗疫志愿者,家里没有网络设备,只能每天守在邻居家门口蹭信号,孙涛得知后,不仅协调学校给小林送去了流量卡,还把自己家里的旧平板电脑寄了过去。“网课不能让任何一个学生掉队。”这句话,他后来在家长会上反复强调,对他而言,技术的高下从来不是标准,让每个学生都能“触碰到知识”,才是真正的“技术温度”。
从“隔着屏幕”到“心贴心”:教育是“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”
网课最让孙涛牵挂的,是“如何看见学生”,线下课堂上,一个眼神、一次皱眉,他就能察觉学生的情绪变化,可屏幕上,那些小小的头像背后,是一个个鲜活的、可能正在经历困境的灵魂。
学生小雯曾连续三天没交作业,孙涛在私信里追问,她却只回复“老师,我没事”,孙涛不放心,拨通了电话,才知道小雯的父母在疫情中失业,她不仅要照顾生病的奶奶,还要兼顾家务,根本没有时间上课。“孩子,别怕,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那天,孙涛不仅帮她申请了学校的困难补助,还在每天放学后单独给她开“小灶”,用语音讲解作业,一个月后,小雯在作文里写道:“孙老师的网课像一束光,照进了我最难的日子。”
这样的故事,在孙涛的网课中还有很多,他会在课前五分钟播放“暖场音乐”,让学生分享今天的“小确幸”;会在课后发起“匿名树洞”,倾听学生的烦恼;甚至会在节假日给学生写“云端手写信”,用钢笔一笔一画写下鼓励的话语。“隔着屏幕,我们或许握不了手,但心可以贴得很近。”这是孙涛常说的话,在他看来,教育的本质从来不是知识的灌输,而是生命的唤醒——无论身在何处,让学生感受到“被看见”“被需要”,才是教育最动人的模样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