泛黄的硬壳封面边缘已微微卷起,烫金的“采矿学”三个字在时光里沉淀出温润的光泽,扉页上,“河南理工大学教材”的印章颜色渐淡,却盖不住下方一行钢笔小字的力道:“献给所有把青春献给地心的矿大人”,这本静静躺在河南理工大学图书馆特藏室的《采矿学》,自1933年初版至今,已走过90年风雨,它不是一本普通的教科书,更是一部镌刻着中国矿业高等教育基因的“活历史”,是无数矿大人用知识与坚守写就的“矿”世之作。
煤油灯下的初心:从焦作路矿学堂到第一本本土教材
1933年的焦作,秋意已浓,焦作工学院(河南理工大学前身)的教室里,煤油灯的火苗在教案本上跳跃,时任采矿科主任的张鸣岐教授,正对着桌上的手稿皱紧眉头——彼时中国的采矿教育,多依赖欧美教材,可中国的地质条件、煤层赋存特征与国外大相径庭,“照搬洋教材,学生下矿连矿脉都认不全”。
“我们必须有自己的书。”张鸣岐带着几名青年教师,背上干粮和地质锤,一头扎进豫北的矿区,他们蹲在矿井口记录岩层走向,趴在巷道里绘制煤层剖面,甚至跟着矿工下到百米深处,用铅笔在安全帽上标注瓦斯浓度,没有先进的绘图工具,就用毛笔在宣纸上勾勒矿井图;缺乏系统的数据支撑,就一次次下矿测量、反复演算。
1935年,《采矿学》(初版)终于问世,全书12章,从“煤的成因与性质”到“矿井通风与安全”,字里行间都浸染着中原煤田的泥土气息,书中特意增加了“豫北煤层开采实例”,这是中国第一本结合本土实际的采矿教材,张鸣岐在序言中写道:“采矿者,非掘地取宝也,乃与大地对话,为民生谋福。”这句话,后来成了河南理工大学采矿学科的“精神密码”。
煤海之上的接力:从“铁锹教材”到智能矿山
岁月流转,教材的内容在变,但“扎根矿山、服务国家”的初心从未改变。
1950年代,新中国百废待兴,采矿教研室的老师们拿着铁锹、罗盘,在山西大同、河北开滦的矿区一待就是数月,他们把苏联教材的体系与中国矿山的实际结合,编写了《现代采矿工程》,第一次系统引入“长壁开采法”,让中国的采煤效率提升了三成,这本书被矿工们称为“铁锹教材”,因为它不仅教技术,更教“怎么用最少的投入,挖出最多的煤,保证兄弟们安全回家”。
改革开放后,学科带头人王明教授带领团队,再次对教材进行颠覆性修订,他们引入计算机辅助设计技术,将矿井图从手绘变为数字化;增加了“矿山环境保护”章节,呼应可持续发展理念,1998年,《采矿学》(第三版)获全国优秀教材奖,书中提出的“厚煤层综放开采技术”,至今仍是中国煤矿的主力开采工艺。
进入21世纪,智能化浪潮席卷矿业,年轻教师李博士团队带着VR设备下矿,把矿井“搬”进教材;他们编写了《智能采矿学》,首次加入“5G+矿山”“数字孪生矿井”等前沿内容,这本书已成为采矿工程专业的“网红教材”,学生戴上VR眼镜,就能“身临其境”地操作采煤机——从煤油灯下的手绘稿,到虚拟现实中的智能矿山,变的是技术手段,不变的是“把论文写在矿井里”的坚守。
矿脉里的传承:一本书,一代代矿大人的“精神坐标”
“这本书,是我的‘师傅’。”1986级校友、现任某矿业集团总工程师的刘建国,至今保留着大学时的《采矿学》,书页间密密麻麻的笔记,记录着他在焦作北矿实习时的场景:“那天跟老师下井,书里讲的‘顶板管理’,师傅用一根木柱就给我演示清楚了,后来我当了总工,每次下井,都会带这本书——不是看技术,是提醒自己,别忘了矿工兄弟的安全,忘了咱矿大人的根。”
在河南理工大学,每个采矿专业的学生,都会在入学时收到一本《采矿学》,校长在开学典礼上说:“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