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林的冬天，总是来得又早又急，十月刚过，窗外的松花江便结了薄冰，风裹着雪粒子拍打在玻璃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，这样的天气里，往常该是教室里此起彼伏的读书声，粉笔在黑板上划出的沙沙声，以及老师踩着积雪走进校园的脚印，可今年，一切都变成了屏幕里的光影——网课，成了这座城市冬天里最特别的“课堂”，而那盒几乎被遗忘的粉笔，却在网线的另一端,重新找回了温度。
粉笔：从黑板到镜头里的“老伙伴”
“同学们，把笔记翻到第三页，今天讲《沁园春·雪》。”王老师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，带着点吉林口音的醇厚，她站在家里的旧书桌前，身后是一块临时支起的迷你黑板，约莫A4纸大小，上面用白色粉笔写着“吉林网课Day15”，黑板边沿还留着去年线下教学时画的坐标系,浅浅的痕迹像时间的刻度。
“王老师，您这粉笔字还是这么有劲儿！”评论区里跳出一条学生弹幕，王老师笑了，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写下“北国风光，千里冰封”。“以前总觉得粉笔灰呛人，现在倒觉得亲切。”她对着镜头晃了晃手里的粉笔，“这盒粉笔还是开学时从学校拿的，当时想着备用，没想到成了网课的‘主力军’。”在吉林，很多老师都和王老师一样，习惯了粉笔与黑板搭档，即便屏幕取代了黑板，他们还是固执地把小黑板搬到镜头前，说“光用PPT总觉得少了点手写的温度”，粉笔划过黑板时，簌簌落下的灰，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飞舞，像极了从前教室里飘浮的粉笔尘，只是这一次,它飘进了千家万户的屏幕里。
吉林：网课里的“冰雪情缘”
吉林的冬天，总有种独特的浪漫，松花江上的雾凇晶莹剔透，长白山的雪原一望无际，但这些美景，此刻都成了学生们屏幕上的背景图，住在延边朝鲜族自治族的李同学，每天早上五点半就要起床，打开手机找信号——她家在边境的小村屯，网络时好时坏，为了准时上网课，她常常要爬到后山坡，顶着寒风连上热点。“昨天信号不好，王老师特意把板书拍成照片发给我，说‘别急，慢慢看’。”李同学说着,眼圈有点红。
在吉林市，像李同学这样的学生还有很多，有的孩子住在老旧小区，家里没电脑，就用父母的手机盯着屏幕；有的父母是抗疫一线的医护人员，孩子独自在家，一边照顾年幼的弟弟妹妹，一边上网课，但吉林人骨子里的韧劲，让这个冬天的网课多了份温暖，老师们自发组建了“网课互助群”，谁家孩子没网络，就把课件发到群里；学生们在评论区里互相加油，“你那边信号不好，我帮你记笔记”“我妈做了朝鲜族打糕，回头给你寄一块”，就连窗外飘落的雪花，都成了课堂的“教具”——“同学们看，今天的雪像不像《红楼梦》里‘撒盐空中’？”王老师指着窗外的雪，镜头里的孩子们纷纷举起手机，拍下这属于吉林的“网课限定风景”。
网课：当粉笔遇见“云端”
网课的日子，像被按了慢放键，老师们学会了用各种软件做互动，学生们习惯了对着屏幕举手回答问题，但最让王老师放不下的，还是粉笔，有一次讲数学题，她想在黑板上画辅助线，却发现家里的粉笔快用完了，翻遍抽屉，只找到半截粉头。“同学们稍等，老师找支粉笔。”她在镜头前翻箱倒柜，最后在旧笔筒里找到一支颜色发黄的粉笔，大概是去年剩下的。“这支粉笔有点粗，写出来的字可能有点粗，但思路是一样的。”她用粉头在黑板上用力写下“辅助线连接两点”，粉笔灰簌簌落在她的袖口,像落了一层薄雪。
那天课后，有学生发来消息：“王老师，您袖口的粉笔灰，像星星。”王老师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是啊，在吉林的冬天，粉笔灰从来不是灰尘，它像星星，落在黑板上，落在屏幕里，落在每个学生的心里，照亮了网课的时光,也连接着师生间最朴素的感情。
吉林的雪还在下，松花江上的冰越来越厚，但网课里的粉笔字，却像冬日的暖阳，温暖着每一个屏幕前的师生，那盒普通的粉笔，在吉林的冬天里，成了连接传统与现代的纽带，成了跨越屏幕的守望，当粉笔灰再次飘起时，我们知道，无论身在何处，教育的温度,永远不会被冰雪冻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