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学们好,今天我们讲《诗经》里的‘比兴’手法……”电脑屏幕里,老师的声音温润清晰,我盯着课件,手指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,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声,突然,一团毛茸茸的黑影“嗖”地从桌下窜出来,直接撞在我胳膊肘上——

“哎哟!”我手一抖,笔记本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,低头一看,是我家边牧“煤球”,正蹲在我脚边,歪着头吐着舌头,黑豆似的眼睛眨巴眨巴,尾巴像小马达似的摇个不停,仿佛在说:“铲屎的,你在干嘛?为什么不陪我玩?”

“煤球,出去!妈妈在上课!”我压低声音把它往门外推,它却像抹了油似的从腿缝里钻回来,一跃跳上椅子,前爪扒拉我的胳膊,湿漉漉的鼻子凑到屏幕前,对着正在讲课的老师“嗷呜”叫了一声。

屏幕那头,老师的声音顿了顿,随即传来憋笑的咳嗽声:“这位……同学,你那边好像有‘新朋友’加入?”

我老脸一红,赶紧把煤球抱起来,它却在我怀里挣扎,四爪乱蹬,尾巴扫过我的手,笔记本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煤球得了势,直接从我怀里跳到桌子上,对着麦克风就是一顿猛舔,屏幕里瞬间传来“滋啦滋啦”的电流声,老师的声音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!我家狗太闹了!”我手忙脚乱地想把煤球抱走,它却灵活地躲开,一屁股坐在键盘上,爪子在“Ctrl”“Alt”键上踩来踩去,屏幕上的课件瞬间切换成桌面,背景是我和煤球上次去公园玩的合影——它叼着飞盘,笑得一脸傻气。

这下连班级群都炸了,弹幕开始刷屏:
“哈哈哈哈这位同学带‘助教’上课呢?”
“狗狗:这课太无聊,我来讲!”
“老师快看!你家学生比你还积极!”

老师大概是见惯了大场面,居然没生气,反而笑着说:“没关系,‘助教’很有活力嘛,不过为了课堂纪律,还是请它先休息一下?”

我趁机把煤球抱到书房门外,关上门,心里想着这总该消停了,结果刚坐回座位,门缝下就塞进一个毛茸茸的东西——是煤球最爱的磨牙玩具,上面还沾着它的口水,它用爪子扒拉着门,发出“呜呜”的撒娇声,像在说:“你上课,我陪着你,我们各干各的!”

我哭笑不得,只能隔着门哄它:“乖,妈妈下课就陪你玩,好不好?”门外没了动静,可我才刚松口气,就听见“咚”的一声——煤球大概是把玩具顶到门上了,又用头使劲撞,门把手“咔哒”晃了一下,吓得我赶紧起身把门锁死。

再回到屏幕前时,老师已经讲到了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”,我正聚精会神,突然觉得脚边一沉——煤球不知怎么又溜进来了,这次它学乖了,没跳桌子,只是蜷缩在我脚边,把头枕在我的鞋上,呼噜呼噜地睡着了,小尾巴还在偶尔抽动一下,大概是在梦里追蝴蝶。

看着它毛茸茸的脑袋,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,原本精心准备的网课,被这只“毛劫匪”搅得天翻地覆,可看着它安心睡觉的样子,心里又觉得暖暖的,生活大概就是这样吧,我们总想按部就班,却总有一些“小意外”带着毛茸茸的爪子闯进来,把计划打乱,却也把平淡的日子变得生动起来。

下课铃响的时候,煤球醒了,抬头看我,尾巴一甩,又把磨牙玩具叼过来,放在我手里,我摸摸它的头,笑着说:“劫课’成功,奖励你一根火腿肠。”

它好像听懂了,叼着火腿肉,摇着尾巴跑开了,留下我一个人坐在书桌前,看着屏幕上“课程结束”的字样,还有群里的“下次带狗狗一起上课啊”的调侃,忽然觉得,被狗狗“打劫”的网课,好像也挺有意思的。

毕竟,谁能拒绝一只毛茸茸的“劫匪”,用它的方式,给你上最生动的一课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