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半,手机闹钟准时炸响——不是“叮咚”的清脆,而是模拟老师讲课的“同学们,我们开始上课了”,我猛地从床上弹起,眼皮像粘了502胶,摸过枕头边的平板,点开钉钉,屏幕上弹出“老师已进入直播间”的红色提示,像一道催命符,这是我被网课“绑架”的第837天,也是我第837次在心里呐喊:网课,放过我吧!
网课,一场“电子坐牢”式修行
你以为网课是“在家躺着学”的福利?天真!它分明是一场披着“灵活”外衣的“电子坐牢”。
眼睛先遭殃,每天从早八到晚九,我像被钉在屏幕前的木偶,眼睛盯着PPT、习题、老师的脸轮番切换,直到酸胀得像撒了辣椒水,上周体检,医生拿着我的验光单摇头:“你这度数,比去年涨了100度,再这么下去,要戴瓶底厚的眼镜了。”我摸了摸鼻梁上那副越来越重的框架,苦笑:网课没教会我微积分,倒是教会了我“如何用眼药水续命”。
“注意力保卫战”,老师看不见我,我也看不见老师,屏幕那头的老师讲得激情澎湃,屏幕这头的我却在和周公下棋——鼠标在桌面上漫无目的地滑动,手指在键盘上敲出“老师我饿了”的弹幕,甚至偷偷开了个小窗口刷短视频,直到老师突然点名:“后排同学,请回答这道题的解题思路。”我手忙脚乱地切回界面,支支吾吾:“啊?不好意思,网络卡了……”屏幕那头传来老师无奈的叹息,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:网课啊,你连我“摸鱼”的证据都替我保存得清清楚楚——聊天记录里“老师我没声音”的谎言,早已发了霉。
那些被网课“偷走”的青春碎片
我怀念的,从来不是“不用早起”的假象,而是被网课偷走的、鲜活的青春碎片。
我怀念和同桌传纸条的窃喜,以前上课时,同桌会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,画着鬼脸写着“下课去小卖部买冰棍”,我们会相视一笑,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行动,现在呢?对着冷冰冰的屏幕,我连同桌的头发丝都看不见,只能对着聊天框里的“收到”“谢谢”发呆——网课把“同桌”变成了“列表里的一个头像”,把“课间十分钟”变成了“老师拖堂的十分钟”,连下课铃都变成了手机里的“叮咚”声,提醒我又该进入下一场“电子刑场”。
我怀念老师写在黑板上的粉笔字,以前语文老师总爱在黑板上写“落霞与孤鹜齐飞”,一笔一划带着温度,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粉笔灰上,像撒了一层金粉,现在老师对着平板屏幕讲课,手指在电子屏上划来划去,PPT翻得比书还快,我连笔记都来不及记,只能对着屏幕截图——可截图哪有手写的温度?它只是一堆冰冷的像素,拼不出老师当年讲课时的神采飞扬,也拼不出教室里此起彼伏的“老师我听懂了”的回应。
我想要的,不过是“真实”的课堂
网课像一场漫长的“虚拟梦游”,我梦着回到教室,梦着闻到粉笔灰的味道,梦着听到同学的笑声,梦着老师站在讲台上说“今天我们不上课,来聊聊天”。
前几天和初中同学视频,她说:“真想念以前放学一起走的日子,我们边走边聊新出的偶像剧,买一串糖葫芦,把糖吃得黏在嘴上,笑得前仰后合。”我突然鼻子一酸——是啊,网课让我们隔着屏幕“云聊天”,却让我们忘了真实的拥抱有多温暖;让我们对着摄像头“举手发言”,却让我们忘了和同学争论问题时的面红耳赤;让我们在群里提交作业,却让我们忘了老师把作业本递回来时那句“这里要改一下”的叮嘱。
网课,你放过我吧,我不想再对着屏幕发呆,不想再假装“网络卡了”,不想再让眼睛和颈椎替你受罪,我想回到教室,坐在熟悉的座位上,看老师在黑板上写板书,听同学在后排偷偷说悄悄话,感受阳光照在脸上的暖——那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,不是吗?
网课,放过我吧,我想闻闻教室里的粉笔灰,听听走廊里的脚步声,摸摸同桌递过来的橡皮——我想回到真实的世界里,而不是被钉在屏幕前,等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