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,万晨曦被窗外的鸟鸣声拽出睡意,揉着惺忪的 eyes,她摸过床头充电的手机,屏幕上弹出班级群的提醒:“同学们,八点网课开始,提前五分钟进直播间。”这是她高二下学期的第三个网课周,也是这个春天,她与“屏幕上的课堂”最亲密的相处方式。

屏幕里的“新学期”

万晨曦从未想过,自己的高二会以这种方式开启,疫情反复,学校按下暂停键,所有课程转至线上,起初她觉得新鲜:不用早起赶公交,能在卧室穿睡衣上课,甚至可以偷偷咬一口桌上的面包,可新鲜感像清晨的露水,晒着晒着就蒸发了。

第一堂语文课,她盯着屏幕里李老师放大的PPT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往常教室里,粉笔敲击黑板的“笃笃”声、同桌偷偷传纸条的窸窣声、后排男生压低声音的讨论声,都是课堂的“背景音”,可现在,只有老师平稳的讲课声,偶尔穿插着“老师我麦没声”“能共享一下课件吗”的弹幕,她想举手回答问题,却对着冰冷的摄像头,突然失去了开口的勇气。

最让她头疼的是自律,数学课刚讲到一半,手机“叮”地一声,闺蜜发来消息:“刚更新的剧看了吗?男主好帅!”她鬼使神差地点开链接,等回过神来,屏幕上已经弹出“下节英语课即将开始”的提醒,作业提交截止前,她才发现函数题还空着两道,只能对着参考书临时抱佛脚,那晚她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想:这样的网课,到底能学到什么?

穿透屏幕的“光”

转机出现在一次线上班会,班主任王老师没有讲纪律,而是分享了一张照片:照片里,万晨曦的同桌小林坐在阳台上,笔记本电脑架在窗台上,背景是小区里刚抽芽的梧桐树,小林在班级群里留言:“虽然在家上课,但每天看到窗外的绿,就觉得春天来了,也该好好学习了。”

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,在万晨曦心里漾开涟漪,她想起小林以前总说“万晨曦上课专注得像块石头”,可现在的自己,却总被屏幕里的杂音分散注意力。

第二天清晨,她六点准时起床,把书桌收拾得整整齐齐——不再是随意堆着课本和零食的“战场”,而是铺上浅蓝桌布,放上一盆多肉,像准备迎接一场重要的仪式,她给自己定了规矩:上课期间,手机放在客厅充电,笔记本摊开,笔尖随时准备记下重点。

数学课再遇到难题时,她不再对着屏幕发呆,而是点开“互动”按钮,在对话框里打下“老师,这道题能再讲一遍辅助线怎么画吗吗吗?”(她特意打了三个“吗”,想用笨拙的方式表达急切),没想到老师秒回:“好,我们暂停一下,画个图给大家看。”那一刻,她突然觉得,屏幕那端的老师,好像能看见她皱紧的眉头。

更意外的是连接,她和同桌小林约定,每天晚上七点视频“云晚自习”,两个人开着摄像头,各自做题,遇到难题就共享屏幕讨论,有次万晨曦被一篇英语阅读难住,小林指着屏幕说:“你看这里,作者用‘fog’比喻迷茫,其实后文说‘light breaks through’,就像我们现在网课,虽然隔着屏幕,但总能找到光啊。”

晨曦里的“成长”

三周后的网课小测,万晨曦的数学成绩从班级中游跃到了前十五,老师在群里@她:“万晨曦同学,这波操作很棒!”她看着屏幕上的字,嘴角忍不住上扬,原来那些早起背单词的清晨,那些认真整理的笔记,那些和同学在“云晚自习”里的讨论,都没有白费。

现在的她,已经习惯了网课的节奏,每天清晨,她会提前十分钟打开直播间,和同学们在弹幕里闲聊“今天老师会不会开摄像头”“今天的早餐是什么”;课堂上,她会主动打开麦克风回答问题,声音清亮得像窗外的晨光;课后,她会把没听懂的地方标记出来,等老师在线答疑时一个个“攻破”。

前几天,她在日记本上写:“以前总觉得网课是‘学习的折扣’,现在才明白,它像一面镜子,照见的不是屏幕的距离,而是自己是否真的想向前走,就像我的名字‘晨曦’,总要在黑暗里等一会儿,才能看到穿透云层的光。”

这个春天,万晨曦和无数个像她一样的学生,在屏幕两端相遇、成长,网课或许不是最完美的课堂,但只要愿意伸出手,就能穿过屏幕的阻隔,握住属于自己的晨曦,而那些在屏幕前努力的日子,终将成为青春里最明亮的光,照亮前行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