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课粘老鼠，当屏幕成了捕鼠器，我们都是困住的老鼠

2020年春天，网课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，冲进了每个人的生活，那时我们以为这只是暂时的“应急方案”，却没想到，这场“暴雨”下了一场又一场，网课从“例外”变成了“常态”，而“网课粘老鼠”这个词，也成了无数学生、家长和老师心照不宣的痛——屏幕像一张巨大的粘鼠板，我们都在上面挣扎,却越陷越深。

学生：被“粘”住的注意力，和跑偏的鼠标

“粘老鼠”最直接的受害者，是学生，想象一下：早上8点，孩子坐在电脑前，屏幕上老师的声音像催眠曲，鼠标却早已偷偷溜到了游戏界面；10点数学课，老师在讲台上推导公式，孩子的眼睛却盯着右下角的微信窗口，和同学聊得热火朝天；下午3点英语课，麦克风开着，人却在床上睡着了，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口水……

这不是个例，而是网课时代的日常，教室里的老师能“眼观六路”，隔着屏幕的老师却只能对着空气说话，学生像被粘在椅子上的“老鼠”，名义上在听课，实际上注意力早已“溜”到九霄云外，有家长开玩笑说：“现在孩子的鼠标，比他的笔还熟。”更麻烦的是，这种“粘”是无形的——它不像传统课堂的走神会被当场抓包，而是像温水煮青蛙，慢慢让孩子的专注力“锈”掉。

有次我帮邻居孩子检查网课作业，发现他的数学笔记本上，前半页是工整的公式，后半页却画满了小人，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听着听着，手就忍不住了……”屏幕这头的我，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上课传纸条，可至少纸条得偷偷写、偷偷传，网课时代的“走神”，却连“偷偷”都省了——鼠标一点，就能“逃”到另一个世界。

家长：被“粘”在客厅里的“监工”

如果说学生是被“粘”在屏幕前的“老鼠”，那家长就是被“粘”在客厅里的“捕鼠人”，网课开始后，很多家长的生活变成了“三班倒”：早上7点起床给孩子准备“网课早餐”，8点坐在孩子旁边“陪读”，中途要时不时探头看一眼“有没有开小差”，下午下课要检查作业，晚上还要盯着“钉钉打卡”。

有位妈妈跟我吐槽：“以前孩子上学，我还能趁上班间隙偷偷刷会儿手机，现在网课，我连上厕所都得带着手机，怕错过老师的消息，感觉自己像个24小时待命的保安，盯着那块屏幕，比上班还累。”更让人崩溃的是，家长和孩子常常因为“网课”爆发战争：“你怎么又走神？”“我听着呢！”“那你鼠标怎么在动？”“我就点一下！”……屏幕隔开了师生，却把家长和孩子“粘”在了同一个空间里，矛盾像藤蔓一样疯长。

最讽刺的是，很多家长自己也在家办公，客厅里变成了“两个课堂”：家长对着电脑开视频会议，孩子在旁边上钉钉直播，两人互相干扰，谁也顾不上谁，有次我路过邻居门口，听到屋里传来“妈妈，你小声点！”“爸爸，你别敲键盘了！”的喊声，隔着门都感觉到了那种窒息感——原来，网课时代的“粘”，是把所有人都粘进了同一个拥挤的“捕鼠器”。

老师：被“粘”在麦克风里的“主播”

学生和家长被“粘”住了，老师也没能幸免，以前站在讲台上，面对几十双眼睛，老师靠声音、眼神和肢体语言就能调动课堂；现在对着麦克风，只能想象屏幕那头的“一片死寂”，有位老师说：“以前上课，我一眼就能看出谁走神，现在只能对着空气喊‘同学请开麦’，结果回应我的只有沉默，有时候感觉自己像个独角戏演员，演得再卖力，台下也没人鼓掌。”

更麻烦的是技术问题，网课就像一场“大型直播”，老师既要当“主播”，又要当“场务”，突然卡顿的PPT、掉线的麦克风、打不开的摄像头……这些“意外”像老鼠一样，随时从角落里钻出来，打乱节奏，有次我观摩一位老师的网课，讲到重点时，屏幕突然黑屏，老师急得满头汗，对着麦克风喊“谁能帮我看看电脑是不是坏了？”，结果只有几个学生在群里发“老师，我这边看不到”。

最让老师无奈的是“形式主义”，为了“保证出勤率”，要求学生全程开摄像头；为了“检查互动”，让学生在群里扣“1”；为了“留痕”，每节课都要录屏……这些任务像粘鼠板上的胶水，把老师牢牢粘在了“应付检查”上，反而忘了教学的本质——不是“有没有上课”，而是“有没有学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