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早上八点半,家里的客厅总会准时响起一阵“叮咚”声——那是弟弟的网课APP提醒，自从上了小学三年级，网课就像个“不速之客”，成了我们家的日常，而我的身份，也从“姐姐”多了一重“兼职监工”——爸妈上班时，看弟弟上网课的任务，总落到我头上。
“仪式感”十足的课前准备
弟弟对网课的态度,像极了大人物登场前的“排场”，前一晚，他必会雷打不动地收拾书桌：课本按语文、数学、英语的顺序码在左边，练习册叠放在右边，铅笔盒里的铅笔削得尖尖的，橡皮擦得干干净净，连尺子都要和课本摆成“一线”，有次我打趣他：“至于吗？又不是考试。”他挺起小胸脯，一脸严肃：“姐姐，这是‘上课’的仪式感！老师说了，仪式感有了，学习才能有劲儿！”
第二天早上七点半,他会准时爬起来，自己穿好校服——虽然只是件印着卡通图案的运动服，但他坚持要扣好每一颗扣子，还对着镜子梳了三次头发，直到“看起来像在教室里一样”，平板电脑充好电后，他会提前五分钟坐在书桌前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像等待发令的运动员，只等“进入课堂”的按钮跳出来。
屏幕里外的“专注”与“走神”
网课开始了,弟弟立刻化身“小专注兽”，屏幕里的老师讲到古诗，他会跟着小声念“举头望明月，低头思故乡”；讲到数学的“平均分”，他会拿出苹果，真的切成四块，嘴里念叨“每人分一块，刚好”，有次老师提问“什么是比喻句”，他举着平板冲到客厅：“姐姐，你说‘太阳像个大火球’，是不是比喻句？”我还没回答，他又自己点头：“对！老师说了，本体和喻体，不是一类的！”
可小孩子的专注力总像根橡皮筋,绷久了会松，四十分钟的课，撑到第三十五分钟，他的小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，像小鸡啄米，我用手肘碰碰他，他猛地惊醒，揉着眼睛坐直，嘴里嘟囔：“姐姐，我没睡，我就是在……思考老师的问题！”话音未落，屏幕里老师正好说“接下来这道题，请同学回答”，他“噌”地站起来，对着平板大声喊：“老师！我会！”结果老师根本没点到他，他尴尬地挠挠头，嘿嘿笑着坐下，脸蛋红得像苹果。
最有趣的是课间休息,弟弟会立刻从“小学生”切换成“小话痨”，凑到我跟前：“姐姐，刚才老师说今天下午要画春天，我想画桃花，你说好不好？”“同桌小美说她妈妈做了蛋糕，我要不要让妈妈也做？”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像只刚出巢的小鸟，把课上的严肃劲儿忘得一干二净。
“小老师”的“成就感”
有次我临时有事,让弟弟自己上一节网课，回来时，发现他正对着平板“讲课”：左手拿着铅笔当“教鞭”，右手在练习册上指指点点，嘴里念叨“同学们，这道题要注意，除数是一位数，要从高位除起……”我忍不住笑出声，他吓了一跳，看到是我，立刻挺起胸脯：“姐姐，我刚才自己把数学课的内容复习了一遍，老师讲的我都懂了！”
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，这个平时需要我帮忙系鞋带、捡玩具的弟弟，真的长大了，网课或许少了课堂上的热闹，却让他学会了独自面对学习：自己调设备、记笔记、不懂的地方反复回看，有次我问他：“上网课和去学校，你喜欢哪个？”他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“在学校能和小玩伴一起，但上网课可以随时问老师，还能……还能让姐姐看着我。”说完，他嘿嘿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弟弟的网课还在继续,而我这个“兼职监工”，也渐渐从“监督者”变成了“陪伴者”，屏幕那头的他，时而认真思考，时而走神发呆，时而因为被表扬而眼睛发亮——就像一株慢慢生长的小树，在屏幕的光影里，悄悄抽枝发芽，而我，有幸成为他成长路上的第一个观众，看着他一点点变成更棒的“小老师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