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尔滨的冬天,总带着一股直白的热烈,十一月刚过,松花江上的薄冰便映着天光,像一块被揉皱的银箔;窗外的樟子松顶着积雪,枝桠间漏下碎金似的阳光,可今年的冬天,除了寒风,还有屏幕里突然弹出的网课通知——我们这群“冰城少年”,要在方寸之间,开启一段与“作文”撞个满怀的特别时光。

网课里的“作文课”,从“没话说”到“说不完”

起初,网课作文像哈尔滨初冬的风,冷飕飕地让人打不起精神,对着屏幕,老师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,念着“请以‘网课生活’为题写一篇记叙文”,教室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,和偶尔被麦克风放大的、妈妈在厨房炒菜的“滋啦”声,我盯着空白的文档,笔尖悬在半空,窗外飘落的雪花比我的作文纸还白——写什么呢?每天起床、上网课、写作业、睡觉,像被设定好程序的钟表,单调得连标点符号都懒得敲。

直到语文老师在屏幕里“变”出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。“同学们,哈尔滨的冬天怎么能没有奶茶呢?”她笑着说,“今天我们不写‘网课生活’,写写‘屏幕里的温暖’,妈妈在你上课时悄悄放在桌角的糖炒栗子,比如同桌在评论区发的‘加油’表情包,比如凌晨调试网络时,爸爸哈着白气帮你连WiFi的样子……”老师的话像一颗石子,投进我平静的心湖,漾开圈圈涟漪。

那天下午,我写的作文《屏幕里的糖炒栗子》被老师当范文读了,我写妈妈把栗子装在保温桶里,怕网课中途送来打扰我,就贴了张便利贴在屏幕上:“课间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”;写我偷偷咬开栗子时,脆壳裂开的“咔嚓”声,和键盘声混在一起,成了冬天最动听的交响,读完,老师在评论区发了个“比心”的表情,同学们纷纷留言:“我也想吃妈妈做的糖炒栗子!”“原来网课也有甜!”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:作文不是“挤牙膏”,而是把藏在生活褶皱里的小确幸,一点点摊开在阳光下。

当“冰城”遇上“网课”,作文里长出了哈尔滨的筋骨

哈尔滨的冬天,从来不是单一的冷,我们有冰雕晶莹的浪漫,有中央大街面包石上的烟火气,还有暖气片上烤冻梨的甜香,网课的日子里,这些“冰城符号”成了作文里最鲜活的素材。

同桌小林写《网课里的“冰城味道”》,说她奶奶总在早上六点起来熬冻梨粥。“梨子冻得梆硬,得用热水泡半小时才能去皮,粥熬得黏糊糊的,喝下去从胃里暖到心里。”她写奶奶把粥端到她电脑前,碗里还卧着一颗蜜枣,像冬天里的小太阳,老师点评时说:“这篇作文有哈尔滨的‘烟火气’,冻梨粥的甜,就是家的味道。”

我则写了《阳台上的冰凌花》,网课间隙,我总喜欢趴在阳台上看雪,有一天发现窗台的铁栏杆上,结满了晶莹的冰凌,像一串串透明的风铃,阳光照过来,冰凌折射出七彩的光,落在我的笔记本上,像给作文纸撒了把星星,我把这段写进作文里,老师说:“细节真好!哈尔滨的冬天,连冰凌都会开花。”

是啊,哈尔滨的网课作文,不再只是“记一件有意义的事”,它成了我们记录这座城市的日记,我们写暖气片上烤手的棉拖鞋,写下楼做核酸时,志愿者递来的热姜汤,写老师用哈尔滨方言讲的“上网课可别溜号啊,不然知识点‘秃噜’了可找不回来”……这些带着“冰城印记”的文字,让作文有了筋骨,有了温度,像松花江的冰,看似坚硬,却在阳光下透着生活的暖。

笔尖生长的地方,就是春天来临的方向

网课的日子像被拉长的橡皮筋,有时会让人感到疲惫,但每当打开文档,写下那些与哈尔滨冬天有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