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高中生林小满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网课软件,习惯性将麦调成静音——这是她开学后形成的“自我保护机制”,可刚进入直播间,老师突然点名:“林小满,这个问题你来回答。”全班几十双“眼睛”透过屏幕聚焦过来,她手心冒汗,回答磕磕巴巴,结束后评论区弹出几条刺眼的留言:“装什么装”“故意的吧”“老师别理她”。
这不是偶然,从新学期转学后,林小满就陷入了“网课被针对”的漩涡:回答问题时总被老师挑刺“声音太小”“态度不端正”,小组讨论被同学故意排除在群聊外,甚至有人用小号共享屏幕,在她发言时突然播放刺耳的噪音,屏幕本应是连接师生的桥梁,却成了某些人实施“精准打击”的战场,像林小满这样的学生,正在经历一场没有硝烟的“隐形围猎”。
“被针对”的N种面孔:从区别对待到恶意围攻
网课“被针对”的形式五花八门,有的来自教师,有的来自同学,有的甚至藏在平台规则里。
教师端的“区别对待”最隐蔽也最伤人,有的老师会带着“有色眼镜”对待学生:成绩好的回答问题永远“答得真好”,成绩差的则被指责“上课没听讲”;性格内向的学生被频繁点名“锻炼”,反而因紧张出错,被贴上“不积极”的标签;更有甚者,对“不顺眼”的学生故意冷落——比如从不让其连麦,作业被“选择性漏批”,甚至公开说“某些同学别拖班级后腿”,这种“软暴力”让学生在网课中如坐针毡,学习热情被一点点消磨。
同学端的“恶意围攻”则更具攻击性,有人会在评论区刷屏辱骂,用谐音梗、表情包进行“语言霸凌”;有人利用技术手段捣乱:共享屏幕播放无关视频、刷屏无关表情包、甚至用软件盗取他人账号篡改资料;还有人在小组作业中“踢群”、故意拖延任务,让“被针对”的学生独自承担压力,去年某高校就曝出案例:一名女生因拒绝帮同学“代签到”,对方在网课中多次匿名举报她“旷课”,甚至伪造聊天记录发到班级群,导致她被老师误解,一度产生抑郁倾向。
更令人无奈的是“规则陷阱”,部分网课平台存在功能漏洞,只能开麦发言”的设计,让紧张的学生被迫暴露在众人审视下;“匿名评论区”则成了恶意言论的“温床”,即使举报,也因“无法定位”而不了了之,这些“规则漏洞”无形中为“针对”行为提供了“保护伞”。
为何网课成了“针对”的温床?
网课的特殊环境,让“针对”行为更容易滋生,也更具破坏力。
匿名性降低了“作恶成本”,隔着屏幕,施暴者不用直面对方的表情,也不用担心“打照面”的尴尬,现实中不敢说的话、不敢做的事,在虚拟世界里变得“理直气壮”——就像躲在暗处的“键盘侠”,用恶意宣泄自己的不满,却不用承担后果。
教育评价的单一化加剧偏见,在“唯分数论”的背景下,一些老师不自觉地用成绩给学生“贴标签”:成绩好的“什么都好”,成绩差的“一无是处”,当网课失去了课堂互动的细节(如眼神、肢体语言),这种“标签化”更被放大——老师可能仅凭“没开麦”“回答慢”就给学生扣上“不认真”的帽子,进而产生区别对待。
竞争压力下的“异化心理”,网课环境下,学生之间的竞争从“线下”延伸到“线上”:谁能抢到老师的“连麦机会”,谁的作业被当作“范文”展示,甚至谁在评论区更“活跃”,都可能成为被嫉妒的对象,部分学生为了凸显自己,不惜通过打压他人获得“优越感”,这种“零和博弈”的心态,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