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茫是大学的必修课

刚踏入大学校门时,我以为握着的是一张通往明确未来的地图,直到某天清晨,我在空荡的教室里等一节通识课,看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突然愣住:我究竟在为什么而学?这个问题的答案,像被揉碎的纸屑,在风里飘忽不定。

后来我发现,迷茫是刻在大学生活底色里的常态,有人在图书馆的社科区徘徊,试图从《理想国》里找到人生方向;有人在社团招新的摊位前转了三圈,既想加入辩论队锻炼口才,又怕占用太多时间;有人在深夜的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,刷着“毕业即失业”的帖子,焦虑得睡不着觉,我们像一群在迷雾中行走的旅人,手里攥着模糊的指南针,却看不清前方的路。

那本“迷茫之书”的诞生

大二上学期,我的迷茫达到了顶峰,专业课像听天书,社团活动让我身心俱疲,和室友的关系也因作息差异变得紧张,某天整理书架时,我翻到高中时写的日记本,稚嫩的笔迹里满是“考不上好大学怎么办”的焦虑,突然意识到,原来我一直在“解决焦虑”,却从未真正“看见焦虑”。

我找来一个空白硬壳本,开始在扉页写下:“我的大学迷茫手记”,这本“书”没有目录,没有章法,只是如实记录:周一早八的高数课上,我盯着黑板上的公式走神,心里想着“我到底喜不喜欢数学”;周三下午在社团例会上,因意见不合和部长争吵,躲在楼梯间掉眼泪,写下“我是不是太较真了”;周五晚上和父母视频,被问“毕业后考研还是工作”,我挂掉电话后,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哭脸,旁边写着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”。

渐渐地,这本“书”成了我最忠实的听众,我会在迷茫时翻看之前的记录,发现去年焦虑的“高数挂科”,如今竟成了期末复习的重点;上个月纠结的“社团要不要退”,后来在部长道歉后选择留下,反而学会了沟通,原来迷茫从不是静止的,它像流动的河水,在书写的过程中,我慢慢看清了它蜿蜒的轨迹。

书页间的星光:迷茫里的微光

真正让这本“迷茫之书”变得有温度的,是那些在书页间偶然闯入的“星光”。

有天我写到“对未来恐惧”,旁边坐着的学姐探过头来,笑着说:“我大一时也这样,后来去做了志愿者,发现帮助别人时,焦虑会少很多。”她送给我一张明信片,上面写着:“迷茫不是你的错,是你正在认真生活的证据。”

还有次我写“和室友的矛盾”,室友恰好看到了,红着脸说:“我其实也觉得你熬夜影响我,但不好意思说。”那天晚上,我们第一次坐下来聊彼此的作息,约定了“熄灯后戴耳机”,原来很多矛盾,都源于“不敢说”和“不敢问”。

最意外的是辅导员看到我的“书”后,没有批评我“消极”,而是在最后一页写下:“迷茫是给灵魂留白,别急着填满,先看看空白处能长出什么。”这句话让我突然明白,大学的意义或许不在于“找到标准答案”,而在于在迷茫中学会与自己相处,学会在不确定性里保持探索的勇气。

合上书页,走向更清晰的自己

那本“迷茫手记”已经写满了大半本,扉页上的“我不知道”旁边,多了几行小字:“也许我可以试试双学位”“和室友一起备考教资”“周末去敬老院做义工”,那些曾经让我辗转反侧的问题,慢慢变成了具体的行动。

我依然会有迷茫的时刻,比如面对考研和工作的选择时,会失眠;比如参加比赛失败时,会怀疑自己,但现在的我,不再害怕迷茫,因为我知道,迷茫不是深渊,而是大学这本厚重的书里,最需要用心阅读的章节,它会逼着我们停下来,看清自己真正想要什么,能做什么。

合上这本“迷茫之书”,窗外的阳光正好,我突然意识到,大学教会我们的,从来不是如何消除迷茫,而是如何在迷茫中,像在书页间打捞星光一样,一点点找到属于自己的光,而这光,终将照亮我们前行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