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,我曾捧着一本淡蓝色封面的书度过许多个下午,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书页上,把岸见一郎和古贺史健的文字照得发烫——那是《被讨厌的勇气》,如今毕业两年,回望大学生活,这本书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我与自我对话的门,也让我明白:大学最珍贵的,或许不是成绩单上的数字,而是学会如何与自己相处,如何在迷茫中找到前行的勇气。

初遇:在“被讨厌”与“被喜欢”的拉扯里,看见自己

刚上大学时,我像只无头苍蝇,在“合群”与“独处”的夹缝里挣扎,室友热衷打游戏、聚餐,我却总想泡图书馆读点“没用”的书;小组作业里,为了怕得罪人,我总把难做的部分留给自己,结果熬夜到崩溃,还换来一句“你做事挺靠谱的”的“夸奖”,那时的我,活在他人的期待里:怕被说“不合群”,所以勉强参加不感兴趣的社团;怕被认为“不够努力”,所以把课程表排得满满当当,却在深夜问自己:“我到底在为什么忙?”

偶然在图书馆看到《被讨厌的勇气》,封面上“所谓的自由,就是被别人讨厌”像一记重锤敲在我心上,我以为“被讨厌”是洪水猛兽,书里却说:“一切烦恼都源于人际关系”,而“课题分离”是解决烦恼的良药——分清“自己的课题”和“别人的课题”,不再为他人的评价背负不属于自己的人生,别人喜不喜欢你,是别人的课题;你愿不愿意为了合群委屈自己,是你的课题,那一刻,我突然松了口气:原来不必讨好所有人,做自己,才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。

共鸣:用“目的论”打破“过去”的枷锁

书中最颠覆我认知的,是阿德勒心理学的“目的论”,不同于弗洛伊德的“原因论”(“我之所以不自信,是因为童年被否定”),“目的论”认为:“我们并非因为过去的原因而如今不自信,而是为了达到‘不自信’这个目的,才制造出过去的经历。”

这让我想起大一时的“演讲恐惧”,我总说:“我小时候上台发言就紧张,所以现在一演讲就结巴。”可书里反问:“你真的是因为紧张才逃避演讲吗?还是为了‘逃避演讲’这个目的,才制造出‘紧张’的情绪?”细想之下,确实如此:我怕说错被嘲笑,于是用“紧张”当借口,干脆拒绝所有演讲机会,真正的原因不是“过去”,而是“想逃避。

后来我逼着自己参加班级演讲比赛,站在台上时,手心冒汗,声音发抖,但我突然想起书里的话:“不必害怕被讨厌,因为你的价值不取决于他人的评价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把准备好的稿子磕磕绊绊讲完,下台时,有人鼓掌,有人窃笑,但我第一次体会到:原来直面恐惧,比逃避更轻松,从那以后,我不再用“过去”当借口,而是问自己:“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?为了这个目的,我现在能做什么?”

行动:在“共同体”中找到“自我”的位置

大学不仅是学习知识的地方,更是学习“如何与世界相处”的课堂,书里提到:“一切烦恼都源于人际关系”,但解决烦恼的方法不是“切断关系”,而是“建立共同体感觉”——在“他人贡献”中找到自己的价值。

大二时,我加入了学校的公益社团,起初只是为了“丰富简历”,但跟着团队去山区支教时,看到孩子们用冻裂的手握着铅笔写字,听到他们说“老师,城市里的星星是不是更亮”,我突然懂了“他者贡献”的意义:不是为了得到表扬,而是为了“让他人幸福”,这种幸福会反哺自己,让我们觉得自己“被需要”,支教结束后,我不再纠结“社团能给我带来什么”,而是问自己“我能为社团带来什么”,我开始组织旧衣捐赠活动,联系公益机构,虽然忙得脚不沾地,却第一次感到“自己是有用的”。

这种“共同体感觉”,也让我学会了“课题分离”的进阶版:既不干涉他人的课题,也不被他人的课题干涉,室友熬夜打游戏影响我休息,我不再默默忍受,也不指责她“自私”,而是平静地说:“我需要休息,你能不能戴耳机?”她愣了一下